时间应该是早上七八上班峰时间和下午五下班峰时间。该租车司机很懂行地说：“非也，晚上真正拥堵是在七八时间，这时候才是老板们领导们门活动的峰期，这些兔崽仔们要么有私家车，要么有免费公车，反正咱们纳税人的钱他们不心痛，就为吃一顿饭他也得从东城跑到石景山去。你说能不拥堵吗？”

范老板是一位漂亮的女老板，依我阅女名星无数的经验判断，她的年纪应该在三十四五岁左岁，但实际见面看上去比她的年纪要年轻得多，肤白如玉，大汪汪的，眉目之间传万风情。我不晓得老臭如何与她沟搭上了，总之老臭只要一有饭局，一准儿把客人往这里带。

老臭到范府酒店，就跟到他们家似的。

“今晚几位？”范老板仿佛早有准备，或者与老臭心有灵犀，早就笑眯眯地等在那儿，睛看着老臭，那神昧得灯光迷离、万紫千红一片光，就差他娘的光乍了。

“就两三个人，随便吃儿我们还有事儿。要快一些，菜仍是那老三样啊！再外加一盆狗鞭金元宝汤，一定要百年老汤的那一。”老臭熟门熟路地说着，我睛的余光看到他的手在范老板丽的丰上了一把，被范老板顺手轻拍了一下。当然，我看见只作没看见，睛瞧向了旁边漂亮的服务员。

来到“富贵来”包间里坐下，老臭把我隆重介绍给范老板。范老板面带微笑望着我说：“大作家，最近有什么大作？书了别忘送我一本，我可是你的铁杆粉丝。”范老板不亏是生意人，八面玲珑，话说来让人心里格外舒服。

“当然，一定送、一定送。如蒙不弃，我送签名的！”我一幅文质彬彬的文化人模样。我想我的这姿态应该会给范老板留下比较刻的印像，说不定她与老臭时也会想像到我。其实人是有多面的，有的时候像狼，有的时候像羊，还有的时候像狗熊。只是在不同场合，面对不同的人，就会表现不同的一面。我曾看过一篇纪实文学，提到某某领导，上午在一个万人大会上大讲廉政，中午就到帝豪大酒店吃虎鞭去了，下午就上了一个漂亮女长的床。到了晚上，公安机关的同志就敲响了他家的门。最终案件被公开，原来这位满嘴廉正的家伙，不但是个特大贪污犯，还睡过不下一百个女长、女科长，当然还不包括洗浴城的女老板、女待应生，以及中低档著名、非著名女们。

这时候，老臭的手机响了：“噢，是汤，你人已经到了，那就请上楼吧，我在二楼208‘富贵来’客房里。”

范老板又说了几句客气话：“有事儿你找我，你们先吃着。”然后告辞。她刚走不久，推门又来一个人，西装革履，方面大耳，小睛眉厚嘴，一看就是一位级领导。老臭给我们俩介绍：“这位是银千会的汤，这位是著名恐怖小说作家钟阿狼。”

“幸会、幸会”两双手有力地握了握。

汤更客气：“钟作家，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什么时候送我两本签名大作，我一定好好学习。”

“不敢、不敢，请多指教！”我一边应酬一边在心里骂，孙别和我来这一，我这里郑重把签名的书给你，你一转没准儿就把它扔到厕所垃圾桶里去了。你们这类人我研究得透透儿，整天只顾着吃喝玩乐，哪会有时间学习我的大作？瞧你那德，全都是在官场上养成的不良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