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转过，看着自己这辈的第一个男朋友，与之往了整整四年的男人，拼了全力才抑制住声音的颤抖：“还记得我刚来上海找你时，住的那间小屋？那儿唯一还算新的家，是一张写字台。写字台的屉是带锁的，里面放着我当时最宝贝的东西。

“信？”我不由得笑开：“今时今日，你竟还能说得。恭喜啊，你越来越有成功政治家的风范了。”

刘升一瞬不瞬地看了我良久，蓦地发一声冷笑，语气语调尖利若冰锥：“既然这样，咱们就来谈生意好了。我的条件，总比那个快四十岁的窝废？反正都是被男人包，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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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停顿了一会儿，再开时尽量心平气和：“对你，我没什么可怨恨的。其实现在想想，我完全能理解你当初的选择。一个少奋斗二十年的大好机会摆在面前，谁能不动心呢？为了事业为了前途而放弃情甚至放弃尊严放弃良知，在现如今这个社会，早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也大可没有后悔的必要，相反，我还要谢你得够绝，才能彻底断了我骨里的依赖念想。否则，真不知我会变成什么样。”

“理解，不代表接受。”我毫不客气打断他的话：“就像我能理解有人不喜狗，但绝不能接受别人在我面前肆无忌惮地表现对薛木木的憎恶。说得文雅也就是，不同，不相为谋。”

慨叹：“当官的耳朵果然都长得一个样，只能听歌功颂德的假大空，能顺不能逆。就说嘛，你什么时候转了，居然学会征求别人，尤其是区区在下我的意见了呢！”

“没错，我的记一向很好。”我回视，不躲不避：“自然也记得分手时你对我说的那八个字：从今以后，再无瓜葛。想必刘长就算再贵人事忙，也不会把这茬给忘了？”

他容忍的底线终于被撞破，面彻底黑沉：“薛暮，你这是什么意思？”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木要回家，看乌云即将压，我拍拍手准备跑路。

却听刘升忽地嘶哑低吼：“薛暮啊薛暮，你其实本就从来没有过我，你的心思一直都只在何决的上！否则，为什么我说分手你就那么脆的同意分手，一都不试图挽留？否则，为什么这么多年你竟一次也不跟我联系？否则，又为什么他刚回来，你们就迫不及待地搞在了一起？”

特么的反正那活儿老也用不着了，不对，应该是特么的反正那活儿老也没用过……

我说完，他脸上原本的微笑也基本退完：“好像，我有些误解了你主动打那通电话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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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是激涕零专程向你致谢来的？谢谢你的大度为怀，在前女友失业落魄之际伸握着权柄的手，为其谋份天底下最悠闲最舒心而且报酬还不菲的差事？”

后面的内容，他没有说完，因为我一脚踢在了他小的‘迎面骨’，趁他吃痛弯腰，又屈膝狠狠撞了他的□，而后不解气地恨声：“也许只有不能用下半思考的时候，你才会多用用自己的脑！”

“很简单，希望我们双方可以共同努力诚协作，将那‘八字方针’贯彻执行到底，并至少持五十年不动摇。”我抬起，将他给我的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还：“从今以后，再无瓜葛！”

他自维持着最后的容忍，语气生：“如果这样逞之利就能化解你对我的怨恨，请继续。”

“我承认，当时对你的所作所为的确是……绝了些，后悔至今。”刘升向我走近一步，表情恳切而真诚：“所以我一直在寻找能够弥补你的机会，请相信我。”

刘升又向前一步，带了些许急切：“既然你能理解，那么……”

前男友面容扭曲地靠着墙弓成了大虾状，我的心情甚为舒畅。

“我说过的话，我都记得。”他看着我的神，在空气中显得有些晦暗不明：“原来，你也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