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林瑜从小看到大的，还能不知他的心思，笑问：“很开心？”

林瑜趴在榻上，：“自我十二初定大志，到如今已经是第四个年。所谓同盟所谓利益相关都不去说，至少在我的庄上，我这些年的苦心孤诣终于有了成效，为什么不兴？”他看得来，黄石和鼠今日这番话，一分的确是自于对他的忠心，另一分也真真切切是他们内心的想法。

虽然还很微小，但是这句话中已经看得近代民族主义的思想萌芽。

只要这样的观念能够发展壮大，这一条路上所有的障碍他都愿意亲手将其铲除。

他之前说得，如果有必要的话不惜战火，并不是拿来吓唬梓的，而是真心这般想，也是这般准备的。否则，他也不会急于手军中，并和王腾打好关系。

还没有官场的时候，他很多事情都不能。就像是他的家乡姑苏，可以说是尽在他的掌握之下，但是这些都是在暗中行的。而在明面上的影响，却至今只限于自家的庄。

如今，金榜题名、连中六元，也正如他计划的那样，成功的外放。更是一下就从六品小官升到了正四品的知府，痘的现更是奠定了下一步的升。但是越往上走，林瑜反而受到了一带着镣铐舞的束缚。

有太多的事想而不能，有太多的话想说而不能说。

原本，他想着直接改变君主专政，在效仿北魏孝文帝全面实行汉化的同时，迫现今的皇族退避紫禁城。权与士大夫，再过几十年民智开化，废除皇族指日可待。

在兴化府呆了一年半，他方觉自己想得天真。

本朝太了。

仅仅因为将明之材这四个自于诗经的字，就能因此杀人。文字狱之胜莫过于本朝，林瑜也说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就会踏上这一条线。至少，在这之前他要好充足的准备。

万一真有那一天，直接扯反旗也而并非难事。

只不过，若是走上那样的一条路的话，不得不说，再要实现他原本的目的就得绕一个大弯了。毕竟到时候他对付的是他自己，当然他有信心对皇帝的权利行自我约束，却很难说后世如何。

如果可以，他希望至少能在有生之年看到皇权的削弱。

见自家大爷还一脸的沉思，白术轻柔地将他赶上凉榻睡觉去，也不顾他心神悸动。一直那般忙活，该休息的时候就该好好休息。

果然，见他躺在榻上不多久之后，就闭上睛沉沉睡去。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这个把自己活生生得一刻时间都不愿意浪费的少年，只要到躺上床，一定会睡着。

沉默地陪了一会，白术轻手轻脚地退房间。

直到关上了房门，她才轻轻地恍若无声地叹了一气，就像是一个清浅的呼气，悄然地消散在空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