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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直带着微薄的家，向着新的生活奔去了，而祠堂中的风暴却才要开始。

就听郑绍扬声：“大家都知，我的两个儿都没什么本事，也都担心我百年之后，这东番的下场，以及整个郑氏家族的下场。”他微微一停顿，看了看上去完全反应不过来的诸位族人，接着，“我思前想后，准备扔下一门亲。”

一个服字落下，郑仁惶恐的心反而沉静下来，他对着郑绍磕了个，只是说不一句话来。

顿了一回，又，“北州是个好地方，少爷必能一番事业来。”

原本以为已经尘埃落定的众人不明所以地抬看了看面上似乎带着一丝喜意的族长，站在一边的郑翼不明所以地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只见他看都不看自己一，他心中陡然升起一不祥的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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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郑绍面肃穆地将郑仁之前的蠢事简单地向祖宗通秉了一边，然后面向已经刷白了一张脸的郑仁，：“你祖父临行之前，为你取名仁。”他退开一步，后的牌位来，，“现在你自己和他说，你还不得上这个字。”

郑绍见他毫无不服之意，至少是真心悔过的，放，：“而今恢复你的本名，郑直，从今起放北州。”说到这里，他脸上才一丝柔｜来，，“给祖宗磕个，即刻启程吧！”

郑直，半晌才哑着嗓：“我知，以后别叫我少爷了。”他的确没有怪父亲、不，如今的堂叔。他自己知，他没有什么本名，在襁褓之中就被抱到郑绍边的他还没来得及取名字，现在的这个直字，无疑是堂叔给他取的，依旧是一副拳拳老父之心。经此一遭，他再没了争胜夸耀的虚荣心，也无有怨愤之意。自己造的孽自己还，这理走遍天下不会有错。只不知，那个北州却是个什么地方。

郑仁跪在冷的石板上，整个人摇摇坠。心里一瞬机七八糟地转过好些个念，最后还是咬着牙磕了个，从齿里蹦一句话来：“不，我不。”他前依旧晃着那些妇孺死不瞑目的尸，整个人比起刚回来的时候已经瘦了一大圈。

“您还是郑家的少爷。”田师爷指了指被他接在臂弯之中的小包裹，，“里面有新的籍，还有一些散碎的银钱和一栋宅。”

“借您吉言了，田叔。”一句田叔，差没叫田师爷泪洒当场，但是，这已经是王爷给他安排的最好的路了。

寂静到现在，这样一个决定被郑绍说来的时候，神情恍惚的郑仁且不去说，站在祠堂面前的众位族人免不了互相之间神飘。

“既如此，我郑家再无郑仁此人，你可服！”

而郑翼只觉得一阵狂喜席卷过来，腮上泛红，神发亮。不过，他之前已经为了兄弟阋墙这一件事被父亲狠狠地责罚过了，这时候他好歹知要低下，不被前的郑绍看见自己控制不住的狂喜。

郑绍的话就像是一个鱼雷，炸得郑氏这一波原本平静的海面上彻底开了锅。这一回，脸惨白的变成了

郑绍看着自郑直离开后，就噤若寒蝉的众人，沉声：“今日召集诸位，并非只为了我那不成的大儿的过错。”他依旧用着大儿来称呼郑直，就像没有注意这个的小错误一般，继续，“而是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须得与大家伙说清。”

郑仁、不，郑直，对着沉默的祖宗先灵三叩首，就跌跌撞撞地在众人的目光之中向外走去。门外是已经等着的田师爷，他叹了气，将手里的小包袱递给他，：“王爷他……”他不知该说什么，早在大半年之前的时候，他就知了今天这事情的发生，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少爷别怪王爷，他心里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