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目光扫过白衣少年放在桌上的修长白皙的手指，落在他手边那把样式奇古的乌鞘长剑上。

“西门公习剑？”

这当然是一句废话，西门雪自然是习剑的，而她的目的也不在此。她只是为了在面前的白衣少年再次颔首后，在他仅有的耐心消失完之前引她要说的话题。

“那……”紫衣小姑娘微微抬了抬手，了一本书卷放在桌上，然后往西门雪的方向推了推，“我这里有一本剑谱，希望能够请西门公品鉴一番，如何？”

躺在桌上的那卷“剑谱”普普通通看不来历，封面上甚至连名字都没写。西门雪的目光却并没有立时移过去。他和面前的小姑娘对视了几秒，那双明亮的眸依然镇定带了些微的期待。大厅中的气氛仿佛有一瞬间的凝滞，片刻之后，白衣少年缓缓地伸手。

小姑娘眨了眨，看着那双手指修长的手轻轻翻开书页，刚开始翻看的动作很快，随后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甚至在某几章长久地停留了下来。衣袖下，握成拳的手微微一松。很好，他有这样的反应，就代表她的计划几乎已经成功了一半，而另一半嘛……

她回看了一，跟在她后的葛衣老人立刻会意地招了招手。两队衣着整洁净的侍从从楼梯走了上来，两两走到正在吃饭的客人边，笑低声劝导。所说的话也无非是这一餐饭酒楼全免了，只希望几位客人能够将空间腾来，其他什么要求都好说。

俗称清场。

这样的事情虽不常见但也的的确确是有的，这个江湖上架大的人总是很多，吃个饭能够将整个酒楼都包下来的败家走南闯北多了也总会遇到。大多数时候如果不是吃饱了撑的非要争一气，在人家言行客气举止有礼的情况下，许多人还是会选择给店家这个面的。只不过……最后几个离开的江湖人回看了一那个依然站在白衣少年桌前安静地看着他看书的小姑娘，有些疑惑。这小姑娘看起来也不像那些架大摆谱的富家弟啊……

不多时，整层楼的客人已经陆陆续续离开。那些仆从在将客人劝退之后搬上来一张榻，几碟瓜果，几卷书卷，然后也识趣地退走了。

整个大厅中只剩下了坐在窗边的白衣少年，站在他旁的紫衣小姑娘，以及小姑娘后的葛衣老人三人。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认真地低看着手中的书卷似乎完全没有被打扰到的白衣少年，葛衣老人上前几步拍了拍小姑娘的肩，在她疑惑地回看来时，朝她后几步外已经收拾摆放好的榻指了指。小姑娘脸上立刻了恍然的表情，有些犹豫地回看了一目光依然定在手中的书卷上的白衣少年以及他手中那本许久没有被翻动过的书，她的目光在两者之间游移了一下，果断地转过向旁边已经摆放好了果盘和书本的榻走去。

葛衣老人脸上了的笑容，像看着自家可听话的小孙女一样，看着小姑娘走到榻上坐下，随手拿起了榻旁本来就是拿来供她解闷的书本，然后抬手从果盘中揪下一颗。目光扫过大厅中安静地各看各的书的两人，葛衣老人笑眯眯地背着手转过，抬脚向楼梯走去。他似乎丝毫不担心自家小主人跟这个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的少年单独呆在一起，会不会有什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