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它的人。也算是，对得起它在上一世的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时那偌大的名号。

六脉神剑的剑谱并不特别厚，但是西门雪看得很慢。从晨光熹微一直到日暮西山，明月夜翻完了好几本话本，榻旁的瓜果也换了不知几盘，中途她还被老家给拉下去吃了个午饭。等到最后，她迷迷糊糊地歪在榻上睡着了。

等西门雪终于放下手中的书卷抬起，就看到西南角的榻上那微微缩起的一小团。金的夕透过雕木窗在她脚下洒落一地碎金，茸茸的狐裘披风将她整个人裹了起来，像盖了一床小毯，领白的绒随着她呼的频率微微颤动。那双明亮的睛轻轻闭合着，又长又密的睫安静地搭在睑上。睡在那里的小女孩，整个人致得像一个娃娃。

西门雪看了她一会儿，见她丝毫没有醒过来的征兆，便直接走了过去，俯下，修长净的手指在榻旁摆放瓜果的矮桌上敲了敲。

被敲击声惊醒，明月夜有些茫然地睁开。抬间看到的就是少年清俊淡漠的面容，几缕墨的长发顺着他的侧脸散落在肩上，容颜修浚，眉目如画。她眨了眨，又眨了眨，终于清醒过来，“西门公？”

白衣少年已经直起，低淡淡地看着她，“原因？”

明月夜愣了愣，上反应过来，飞快地扫了他手中的书。半指厚的书册只被翻去了不到四分之一。她给他的当然是完本的六脉神剑剑谱，给人看一半然后留一半讲条件什么的，无论于她还是于西门雪而言，实在太掉价，她真的不来。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西门雪就算拿到了整本的剑谱却依然只翻看了一分就过来找她了。看厚度，他应该只是刚刚看完了少商剑。轻轻呼了气，她突然有些佩服西门雪的自控能力，级的剑谱对痴迷于剑的剑客来说引力有多大看上辈疯狂追逐武功秘籍的那些人她就知了。她完全没有料到他会中途停下来。

虽然她有些更没料到的是，他只看了少商剑就能够看这么久。

抬手了睛，明月夜起坐直，抬眸正，“西门公以为这本剑谱如何？”

“几得剑之要，剑意复杂神妙，世所罕见。”

明月夜了，“那，如果让公你来练，有把握练成吗？”

西门雪垂眸沉思少许，“或可一试。”

明月夜仰看着他笑了，“连西门公你都只是‘或可一试’，这江湖上能够练成这剑法的，还能有几人？”

不待他回答，明月夜神一整，“自这六脉神剑创立以来，除了创造这门武功的祖师爷本人，其余后代再无一人能够完全练成。多少后人日夜钻研剑谱，却各自只能得一式之妙。除了半途中冒一个得了莫大奇遇的愣青，将它虎虎地练了个只得其形不得其神，六脉神剑在这世间再无传人。这样一剑谱，也的确当得公你一句世所罕见了。”

明月夜歪了歪，“六脉神剑对传人资质要求极，这世上能够习此剑谱的不过五指之数，这样的一绝世秘籍，我只是不想怀璧其罪，也不忍明珠蒙尘罢了。”

西门雪低安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