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带了些江南特有的园林风味的宅原本是江南家的产业，在明月夜十六岁生辰那年被家的家主如令老爷大手一挥送给了她贺礼。因为明月夜之前从不万梅山庄一步，所以这座颇有些历史的古宅她也还是第一次住来。

明月夜慢慢地阖上茶盏的杯盖，抬起，神从容地浅笑，“林姑娘以为呢？”

房间中一时间很安静，只听得到轻微的呼声。不不慢地喝着茶的明月夜似乎也并不着急，西湖龙井特有的淡雅茶香在房间中悄悄蔓延。

她的话音落下的刹那，对面那团浑震了一下。

现在她面前的，赫然正是曾经被誉为江湖第一人的林仙儿。

明月夜去后院

“没有。”明月夜回答得脆利落，她将目光从那堆白的上面挪开，捧起茶杯淡淡，“你想变回去吗？”

“……还能……回去？”

主人虽然不在，但此地常年都有下仆打扫，窗檐屋角，青石路面，找不到一丝灰尘。然而毕竟是许久没有人居住了，整栋古宅虽然净整洁，但还是显得略微清冷了些许，少了那么一丝人味儿。如果不是这一次来还有其他要事，明月夜就脆应老爷所邀借住在家主宅了。

曾经那可以轻易诱惑任何男人的躯变成了一团团的，那迷惑世人的容颜埋了堆里看不清眉。半年以前还千百媚引无数英雄豪杰动心的人儿，如今看起来，不比当初现在兴云庄的大喜菩萨要令人倒胃多少。

明月夜安静地打量着面前这个曾经的人，不知她在这半年中经历过什么，曾经在被抓住之前还尖叫着要让当时在场的所有人付代价的人，现在脸上应该是一副麻木的神情……之所以是应该，是因为她脸上的实在太多了，多得五官都已经被挤得不见，让人本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明月夜的那句话说完，坐在地上的那个人用一说不是什么语气的声音慢慢开，“我这个样，难还有用？”

纤长的睫微垂，坐在窗边的白衣人角勾起一抹浅笑。笑容虚幻缥缈，如九天神祇。

在这场较量着谁更有耐的比赛中，最终还是有一个人率先败下阵来。

推开雕致的红木门，穿过客厅中央的云母屏风，长长的珠帘被掀起又落下，在空气里轻轻摇晃中发玉石相撞的空灵轻响。柔的裙摆拂过木质的光洁地面，一袭白衣的人施施然在房间内的茶桌旁坐下，跟着她一起走来的立夏和小满两位侍女安静地立在了她后。

一个略带嘶哑的嗓音从对面传来，尽音已经有些沙哑，但这个声音依旧是柔好听的。好听到它一耳，你就能够从脑海中勾勒一个倾国之姿的绝人来。

“……你要我什么。”

明月夜对面的人没有坐椅，而是坐在一张柔的毯上。因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一张椅能够容得她坐下，那横卧在毯上的，与其说是一个人，不如说是一堆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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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是“曾经”，是因为如果此时此刻再将当初在兴云庄中的任意一人拉过来，他们恐怕都不会认前这个人居然会是林仙儿，那个另多少武林豪杰心折甘心于匍匐在她裙下的林仙儿。

浅碧的茶冲白瓷茶杯中，蒸腾起一片汽和茶香。抬手接过立夏递过来的倒了七分满的茶盏，明月夜坐在椅上，微微垂下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浅的光透过窗枢洒屋内，光下那搭在茶盏上的纤细手指仿佛比白瓷还要玉雪通透几分。优雅坐在窗边喝茶的人，只一个垂首的剪影，就透着无尽的丽与风雅。

清风居后院。

宅院的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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