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抱怨起天气来。

“是埃”富青波随便应了两声，低垂的，始终不曾抬起。

“你本没有在听我说话，一直想心事。”瑞德能抱怨的事可多了，除了寒冷的天气之外，还有她不下于天气的冰冷情绪。

“是埃”她仍说着相同答案，瑞德大翻白。

自从第一次拜访老人之后，她的心思就没回到现实过，总是沉着一张脸，脑中装满了只有天才晓得的东西。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他再接再厉，务求探得她脑中的情报。

“是埃”她照例敷衍，气坏了差没冻僵的瑞德。

他投降。

默默地举双手无言的忏悔，瑞德怀疑他们么来这里玩。还有，他么无聊到想知她在想什么——自讨没趣。

“听说这里以前是清室的买卖街。”虽然是自讨没趣，他还是希望能够挤富青波一兴趣来。

“是吗？”她还是没抬。

“嗯。”他则拼命。“十九世纪末。清室在这周围建造了一条买卖街，就是有像是电影搭来的场景，不是真的那。”他解释。“据说买卖街只对皇室开放，外人不准。每当清室贵族驾临的时候，太监们就会穿上商家的衣服，煞有其事的跑跑，吆喝买卖，就好似演戏一样。”十分有趣。

“你的功课得不错，连这个你都知。”富青波总算抬看他，不过却是嘲。

“不算太多。”他谦虚地推辞。“都说了我前世是中国人嘛！多少总要懂一些，否则怎么唬人？”

他笑得很得意，而她觉得很无聊。他说得没错，这儿是以前清室贵族的游戏场，为了满足他们对江南游的渴望，故意命工匠们仿造苏州乡的建筑，并在周围设了些书店、茶肆、古玩店，以聊解相思。

瑞德的努力只获得少许的回报，因为说完这些话后，她又继续低沉思，理都不理他。

瑞德只得重叹一气，承认失败，陪着她漫无目的地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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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富青波不是故意要这么冷漠的，她只是在想老人第一天说的话。

那个男人是英国人，至于那个女的，则是满族之后。说来奇怪，你跟她长得还真像……

九十年前的那场相遇，和她有什么关系？如果说是巧合的话，那么未免也太过于诡异，因为她的边还有个瑞德。

无法理解。

实在想不这其中的关联，他们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昆明河畔一座非常有名的石舫——清晏舫，且在湖旁伫立。

“别只顾着想心事，当心掉下湖去。”瑞德警告一直于失神状态的富青波，怕她不小心失足。

富青波这才漫不经心的抬起，却看见一个躲在石舫内的小男孩，缠着瑞德要钱。

“钱，给我钱。”

小男孩用简单的英文，要瑞德给他几块钱。瑞德弯下腰，从袋里掏一百块给小男孩，其中并包了几颗糖果。

“给你。”瑞德朝小男孩眨眨，小男孩欣喜若狂的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