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老太太坐下来，洋洋得意地谈起了他的长菲利普。她说他是一个力壮的男汉，于一时兴致，了伍，步很快，不久前被晋升为中尉。她周围的太太们都用敬佩、赞赏的神打量着她。大家又继续谈话，不过谈话变得更亲切，更雅了。福什利看见令人尊敬的于贡太太坐在那里，她两鬓染霜，慈祥的脸上浮现着和善的微笑，觉得自己刚才怀疑萨比娜伯爵夫人的行为不端未免可笑了。

然而，于贡太太怜悯那位可怜的母亲，这样失去她的女儿，该是多么痛心啊！

“等会再走吧。”福什利回答。

他不急于上就走，借说人家托他邀请一个客人，现在提来还不合适。太太们这时正在谈论修女会的事，仪式很动人，三天来黎上社会人士都为之动。她们说的是德·福日雷男爵夫人的长女，受了不可违抗的神召，不久前了加尔默罗会1当修女。尚特罗太太与福日雷家有表亲关系，据她说，男爵夫人伤心得泣不成声，举行仪式后的第二天便卧床不起了。

“菲利普现在不在黎吗？”缪法伯爵问。

这时，太太们还在谈论着。但是她们的声音放低了，不时发轻轻的笑声打断她们严肃的谈话。炉上的两盏灯，罩着粉红的灯罩，发微弱的光线，把她们照亮；在远一的几件家

“我给你把乔治带来了，”于贡太太对萨比娜说，“我相信，他长大了。”

字称呼她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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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有一双明澈的睛，长着一金的鬈发，模样颇像女孩装扮成的男孩。他大大方方地向伯爵夫人行了礼，还提醒她说，两年前，他们在丰垡特还一起打过一场羽球呢。

“有人指责我太虔诚，”她安详而又坦率地说，“尽这样，孩们这样固执地去自杀，我还是觉得太残酷了。”

“哦！不在，”老太太回答，“他一直驻防在布尔日。”

“怎么样，我们走吧？”拉法卢瓦兹问，他打算了门，就要问清楚到哪个女人家去吃夜宵。

然而，伯爵夫人坐的那张红绸垫椅，刚才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觉得在这间雾气腾腾的客厅内，这张椅显得很不，而且扰人的思绪，使人想非非。可以肯定，这件给人以安逸乐之的家不是伯爵添置的。也许可以说，这是一尝试，是望和享乐的开始。这时他竟忘记自己在什么地方，陷了沉思，回忆起那天晚上，在一家饭店的小客厅里，他的上尉朋友给他吐的那段隐情。他早就希望到缪法家里来，是因为他受到这情的好奇心的驱使。既然他的朋友已经长眠于墨西哥，谁会知呢？等着瞧吧。他到这里来也许是了一件蠢事，不过，这个愿望一直缠住他，他意识到自己着了迷了，恶习在他上又死灰复燃了。现在，他看见那张大椅垫面旧得起皱，椅背向后仰得很厉害，他觉得有趣的。

1又名圣衣会，是中世纪天主教四大托钵修会之一。

“对呀！这是件可怕的事，”伯爵夫人悄声说，微微打了一个寒噤，把往对着火炉的那张大椅里缩了缩。

瞅见他的表兄好奇地注视这一场面，为了动他，便简略地向他介绍老太太的情况：于贡太太是一个公证人的遗孀，现在隐居在她家的老庄园丰垡特，庄园离奥尔良不远，但她在黎还保留一个落脚，在黎留街拥有一座房屋。下她正在那儿，要住几个星期，以便把读法科一年级的最小的儿安排好。她过去是德·舒阿尔侯爵夫人的挚友，亲看见伯爵夫人生，在伯爵夫人结婚之前，她曾经留她在家里住了整整几个月，至今她还用“你”

“我当时观看的位置很好，”莱奥妮德说，“我觉得这情景很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