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有玛丽亚·布隆，不久前，她在游乐剧院初次登台演。然而，他每走一步，拉法卢瓦兹都跟着他，等待旺德夫尔的邀请。最后，他等得不耐烦了，只好遂自荐。旺德夫尔上同意邀请他；不过，叫他答应把克拉利瑟也带去；当拉法卢瓦兹装有顾虑时，他安他，说：

“既然我邀请你了，还怕什么！”

拉法卢瓦兹很想知女主人的名字。这时伯爵夫人呼唤旺德夫尔过去，问他英国人沏茶的方法。因为他经常到英国去，他的还在英国参加过比赛呢。据他说，只有俄国人才会沏茶；于是他就告诉她俄国的沏茶秘诀。随后，他在说话的时候，仿佛心里还在盘算着如何沏茶，他收住话，转了个话题，问：

“顺便说一句，侯爵呢？我们今晚大概不会见到他吧？”“会见到他的，我父亲明确答应我他一定来，”伯爵夫人回答，“我现在担心起来了……他一定有公务在，走不开。”

旺德夫尔悄悄地笑了，他似乎猜想到德·舒阿尔侯爵在办什么样的公事，他想起侯爵有时把一个漂亮女带到乡间去。兴许明天他会来吧。

福什利认为现在该是邀请缪法伯爵的时候了，不妨试试看。因为晚上活动已行一段时间了。

“真的吗？”旺德夫尔问，他还以为福什利在开玩笑哩。

“当然是真的……如果我完不成这个差使，她会把我的睛挖掉的。她迷恋上他了，你知吧。”

“那么，我就助你一臂之力吧，亲的。”

已经到了十一钟了，伯爵夫人在她女儿的帮助下，才把茶端来。因为来的都是知密友，茶杯和盛心的碟就很随便地传递下去。太太们不离开自己的扶手椅，坐在火炉前，漫不经心地啜着茶，嚼着指抓着的心。话题从音乐一下又转到供应商上。卖易溶于的糖果的只有布瓦西埃，供应冰淇淋的要数卡特琳店的好；而尚特罗夫人却认为拉丁维尔的最好。她们谈话的速度越来越慢，客厅里的人都疲倦了，个个昏昏睡。斯泰内把那位众议员拦在一张椭圆形的双人沙发的一端，又开始悄悄对他工作。韦诺先生大概是过去吃甜，坏了牙齿，一一地吃着心，像老鼠啃东西，发轻轻的响声；而那个内务办公室主任，嘴不离杯，没完没了地喝茶。伯爵夫人不慌不忙地走到每个人面前，给客人们送茶，客人们要不要，听凭自便，她在每个人面前站上几秒钟，用询问的神瞅瞅客人，然后嫣然一笑，走开了。炉里的旺火把她的脸烤得通红，乍看上去像是她女儿的，她女儿与她相比显得又瘪又呆板。福什利正在同她的丈夫和旺德夫尔谈话，当她走到他面前时，她发现他们闭不说了，所以她停都未停，又走过去一，把那杯茶递给了乔治·于贡。

“想请你们吃夜宵的是位夫人。”新闻记者愉快地对缪法伯爵说。

缪法伯爵整个晚上脸灰沉沉的，听了这话，不禁惊讶起来，问：“是哪个夫人？”

“哎！是娜娜！”旺德夫尔说，他想让缪法伯爵快接受邀请。

伯爵变得更严肃起来。只眨了几下，这时觉得有不舒服，从额上看，似乎偏痛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