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的人。这一幕幕情景接二连三地现在他发的脑中。他脑海里浮现赤的娜娜，突然间他又联想到赤的萨比娜。在这幻想之中，他把这两个女人相提并论，他们同样寡廉鲜耻，同样受的驱使，想着想着，他不禁打了一个踉跄，差被行车上驶来的一辆租车撞倒。从一家咖啡馆里来的一些女人，嘻嘻哈哈用胳膊肘对他推推搡搡。这时，他忍不住内心的悲痛，下了泪。他不愿在人面前呜呜咽咽，便钻黑魆魆的阒无一人的罗西尼街中，沿着寂静的房，一边走一边哭得像个孩。

“完了，”他用低沉的声音说，“一切都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哭得非常伤心，不得不倚到一扇门上，他用手捂住面孔，泪浸了他的手。这时他听见一阵脚步声，慌忙离开那里。他到羞耻、恐惧，像夜游者一样，迈着慌张步伐，见人就溜，倘若人行上有人遇见他，他就竭力装一副轻松愉快的样，担心别人看见他的肩膀动，猜他的丑事。他沿着格朗日—里特里亚街走，一直走到福布尔—蒙特街。

这条街上灯光如昼，他吓了一，连忙回过来往回走。就这样，他在这一带走街穿巷，专挑光线最暗淡的地方走，他走了差不多一个钟。看样他是朝着一个目的地走去，因为他经过的路拐弯很多，非常难走，他走得从容不迫，每到拐弯，他的脚步都自动转弯。他终于走到一条街的拐弯，他抬起来一看，发觉自己到了目的地。这里是泰布街和普鲁旺斯街的接。他本来只要用五分钟就可以到达，但由于他昏脑胀，却走了一个小时。他记得上个月的一天早上，他曾来过福什利家，谢他写了一篇文章，报在杜伊勒里举行的一次舞会情况，文章中提到了他的名字。福什利住在底层与二楼之间的夹层里，几扇方形小窗，被一家店铺的大招牌遮挡了一半，左边最后一扇窗的窗帘没有拉严，一烈的灯光从中间来，把窗分成两分。他木立在那里，双目注视着这光亮，全神贯注地等待着。

月亮消失了，天空墨黑，下起冰冷的蒙蒙细雨，圣三教堂的钟敲了两。普鲁旺斯街和泰布街隐没在星星的煤气灯的烈灯光中，到了远，这灯光淹没在远的黄的雾气中。缪法一动不动。那是一间卧室，他记得它的墙上挂着土耳其红棉布帷幔，房间的后面有一张路易十三款式的床。灯大概是在右边，搁在炉上。他们可能睡觉了，因为没有一个人影在走动，那亮光纹丝不动，就像夜明灯的光亮。他的目光一直盯着上面，心里筹谋着：他去门铃，不门房如何叫喊，冲到楼上，用肩膀撞开门，扑到他们上，在他俩搂在一起还没有来得及松开膀时，就在床上把他们当场抓住。但他想到自己没有武，又犹豫了一会儿。随后，他决定把他们掐死。他把计划重新考虑了一遍，他想得很周到，决定再等一等，等到有什么迹象，证据确凿时再动手。如果有一个女人的影现，他就去门铃。但是，当他想到自己可能错时，他的心又凉了。他如果冲去，会说什么理由呢？

他又怀疑起来了，他原来的想法是荒诞的，这是不可能的，他的老婆不可能在这个男人家里。然而，他还是呆在那里，因为等久了，睛盯住不动，视线模糊起来，渐渐麻木了，变得绵绵的。

刚才又下了一阵骤雨。两个警察走过来，他不得不离开他避雨的门。等到两个警察消失在普鲁旺斯街后，他又走回来，上淋得漉漉的，浑直打哆嗦。那条亮光一直现在窗上。这次他正要走时，窗有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