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还是平静下来了。总之，他们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她把他们看得跟她的鞋上的泥土一样。与这些人斤斤计较，简直玷污了自己，她问心无愧就行了。这时，弗朗西斯同她谈得随便了，看见她这样穿着家主妇的晨衣来买菜，与她分手时，冒昧地对她提一些忠告。她错了，为了

张椅上睡觉了。快到十一钟时，大伙终于分手了。大家走在楼梯上时，互相说声再见。

哦！这个人生活得很好；达盖内先生善于安排生活。往事的回忆使娜娜兴奋起来，她张还想问他问题，但她到说缪法的名字，难于启齿。于是，弗朗西斯微笑着首先开。说到伯爵先生，他真可怜，自从太太走后，他痛苦万状，像是一个受苦受难的人，凡是太太可能到的地方，他都去过了。最后米尼翁先生遇见了他，把他带到家里去了。这则消息引得娜娜大笑，但她笑得很勉。

“啊！他现在与罗丝在一起，”娜娜说，“好吧，弗朗西斯，我不在乎！……你知吧，他是个伪君！他已经养成习惯了，连一个礼拜也熬不住了！而他还向我发誓，说在我之后，他不去找任何女人了！”

“米尼翁先生说事情不是这样，”理发师说，“据他所说，是伯爵先生赶走了你……是这样，而且驱赶的方式俗下，一脚踢在你的上。”

“他是我吃剩下的东西，”她说，“他是一个坏，被罗丝捡去了！哦！我明白了，我从她边抢走了斯泰内这野兽，她要对我行报复……把一个被我赶门的男人勾引到家里，她是多么恶毒啊！”

这些人真肮脏！“

其实，她的肺都要气炸了。

“嗯？什么？”她嚷，“是他一脚踢在我的上？……这个女人太过分了！但事实上，亲的，是我把他推到楼梯下的，这个王八！因为他是王八，你应当知这件事；他的伯爵夫人同什么人都睡觉，让他了绿帽，甚至还同福什利这个无赖睡觉……这个米尼翁在路上来去，给他的奇丑无比的老婆拉客，他的老婆太瘦了，没有人要她！……这些人真肮脏！

在三个星期里，这对恋人的生活过得着实甜。娜娜仿佛受到当初她第一次穿上丝绸裙时的那快乐，她居简，味到清静而简朴的家生活。一天早上，她很早亲自下楼去拉罗什福科菜市场去买鱼，不料迎面撞见了她昔日的理发师弗朗西斯，她吃了一惊。他像往常一样，全穿得笔，上好料的内衣，无可挑剔的礼服；娜娜穿晨衣，发蓬，趿着一双旧鞋。这副样被他在街上撞见，娜娜很尴尬。但是理发师很懂分寸，反而对她更加谦恭礼貌。他对她什么也没有问，装作以为太太在外旅行。啊！太太这次决定来旅行，肯定使不少人伤心！这是大家的一大损失。不过，少妇于一好奇心，竟忘记了一见面时的尴尬相，终于对他问这问那了。因为在人群中他们很受挤，她便把他拉到一扇门下，她手里拎着小篮，站在理发师的对面。人们对她这次走有什么议论呢？我的上帝！

请他理发的太太们，有的说这，有的说那；总而言之，风声很大，影响不小。那么斯泰内呢？斯泰内先生的景况很不佳，如果他找不到一笔新易，其后果就糟了。而达盖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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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得哽住了。她了气，又说：

娜娜的脸顿时变得刷白。

“啊！他们这样说……好吧！亲的弗朗西斯，我要去找他们问清楚……你愿意上同我一去吗？……是的，我要去，看看他们是不是还有胆量说在我的上踢了几脚……踢了几脚！我从来没有容忍过这样的行为。永远不会有人敢打我，你明白吗？因为谁敢动我一下，我就把他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