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你呀，我总有一天再见到你的……我们这笔帐总是要算的，听见了吗？”

娜娜受到这样突然袭击，顿时把什么都忘了，她想上双手叉腰，破大骂她是婊。

但她克制住了，摆一个侯爵夫人险些踩到桔时的神态，过分尖声尖气地说：

“嗯？什么？你疯了，亲的！”

接着，罗丝气走了，娜娜依然保持优雅大度的神态，米尼翁跟着罗丝，她那副气乎乎的样，几乎使他认不她来了。克拉利瑟很兴，她刚从博尔德纳夫那里得到了拉尔迪娜这个角。福什利面忧郁，气得直跺脚，却又下不了离开剧院的决心；他的剧本完了，他正在想方设法补救。这时，娜娜走过来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得靠近自己，问他是否觉得她心狠毒。她不会吃掉他的剧本。这句话把福什利逗笑了。她还暗示他，像他那样在缪法家的境，倘若与她闹别扭，他就太愚蠢了。如果她台词记不牢，她就找个提台词的人；剧场里是会座无虚席的。另外，他错误地估计了她，她会让他看到，她演时是怎样卖力。于是，大家都同意了，叫作者把公爵夫人的角略加修改，给普律利埃尔增加一些台词，普律利埃尔也兴了。娜娜的参演自然给大家带来了乐，唯有丰唐态度冷淡。他伫立在那盏小灯的黄光圈中间，他的尖长的山羊脸的侧影被灯光映得清晰可见，他装一副离群索居的样。娜娜却大大方方地走到他跟前，同他握握手。

“你好吗？”

“还好，不坏。你呢？”

“很好，谢谢。”

他们就说了这些。他们仿佛昨天晚上在剧院门才分手的。这时候，演员们还在等待排演，但是博尔德纳夫说第三幕不排演了。恰巧，博斯克老走了，他一边走，一边埋怨：他们常常被毫无必要地留下来，使他们浪费了整个下午的时间。大家都走了。他们到了下面人行上，光刺得他们直眨睛，他们像在地窖下面度过了三个钟，又发生了角，神经一直于张状态，到了外面就发呆。伯爵呢，他疲乏不堪，脑里空空的，与娜娜一起登上车走了；拉博德特则拉着福什利一走，边走边鼓励他。

一个月后，《小公爵夫人》首次上演就给娜娜带来了极大的失败，她演得蹩脚透，她本来满怀希望，以为能得到很大的喜剧效果，结果却使观众发笑。观众并未喝倒采，因为他们觉得很有趣。罗丝·米尼翁坐在楼下的侧包厢里，每次她的对手登场，她就尖声尖气地大笑一番，这样全场观众都跟着笑起来。这只是她的初次报复。到了晚上，娜娜单独与怏怏不乐的缪法在一起时，她愤怒地对他说：

“哼！多么险的诡计！这一切都是于嫉妒……啊！他们可知我本不在乎！难我现在还需要他们！……瞧吧！我愿一百个金路易，把嘲笑过我的人带到这里来，让他们在我面前地板！……是的，我要演贵夫人给你的黎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