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台都摁了个遍，终于还是定格在娱乐节目，关掉声音。

她取过茶几上的电话，拨通了贺承的号码。

“喂。”低沉的男声透着明显的乏力。

“是我。”

“我知。”

“你方便吗？”

“你说吧。”

“今天老郑告诉我了，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你的工作也多的。”

“没关系，我下周正好有时间。”

好些话在她心里翻了一遍，还是归结成客的谢，“谢谢你。昨天我喝多了，还跟你发脾气，真是对不起……”

他飞快地打断，“还有别的事吗？”

“我在想，

只有两个晚上会不会太张了？”

“你不必担心，两天足够了。”

凭他的能力当然不在话下，她只是不想他过于辛苦。

此时此刻，乐怡才发现自己多么拙嘴笨腮，话在嘴边居然不知如何表达，直等到贺承又问，“还有别的问题吗？”

她才匆匆回答，“没有了，你忙吧。”

“好，有事再联系。”

挂了电话，乐怡突然发觉屋里安静得令人难以忍受。望向屏幕，娱乐节目的嘉宾表情极为夸张稽，只见其像不闻其声，倒很逗人，她放大音量，电视里观众的开怀笑声倾泻而。

世事无常，这些看节目的人何尝不是有苦有痛，但日还要继续，总该需要些笑声来麻痹和自欺。

英俊帅气的男主持正耍宝博一位老太太的心，他故作沉地缓缓，“第一见到你，我就知，年龄不是问题。”台下台上顿起一阵哄笑，乐怡也禁不住，翘起了角。

新的一周，新一的奔波忙碌。

虽然时间赶了些，好在白天的拍摄还算顺利。晚上回机房的途中，乐怡坐在租车里长长地舒了一气，然后抓机会闭目养神。

毕竟，今晚还要熬个通宵，和他一起。

她想起宁莫在电话里极端意的语气，“夜人静，又孤男寡女，你们不会……”她“哎”了声，连说“打住打住”，岔开了宁莫的无谓臆测。

会怎么样？机房里灯火通明，虽说半夜也是人来人往，繁忙非常。换言之，就算无人打扰、私地独，以他们今日的关系，又能怎样？

“小姑娘，到了。”租司机以为她睡着了，声唤她。

乐怡探瞅了价钱，拿钱夹笑着解释，“师傅，我都奔三十了，哪还称得上什么小姑娘？”

司机是位五十岁模样脸上布满沧桑的大叔，他讶异地定睛又瞧了瞧乐怡，“不像。我以为你和我闺女一样，也就二十，是个读书的学生呢。”

乐怡低看了看自己，今天门为拍片方便穿了运动装，素面朝天，发也只随便地扎了个尾，是显得了些。

找完零钱，她又说，“二十也不算小了啊。”

司机咧嘴乐，角挤刻的岁月纹路，“在我里，可不就是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