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知学业、前途。〃我把友谊七二九的拍扔到铺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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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在电视里转播某届世乒赛，我看到曾经和我在校一起练的一个天津小伙得了世界杯亚军，我跟我老妈说，有奖杯和奖金的啊！金的啊！沉啊！钱啊！名啊！当年，在校的时候，他正手弧圈球的稳定还没我好呢。我妈说，那是人家走狗屎运，你傻啊，你知这狗屎运的概率有多大吗？辛荑和他的假日本爸爸说起王菲靠唱歌每年上千万的项，黄芪和他老妈说起范曾每平方尺五万块的格，他们从父母那里得

我老妈对这个问题有无数的说法，反复陈述，我可以轻松地把她的语录写成演讲词：〃你们小兔崽们知足吧，我们那时候什么都没有，尤其是没有前途。那时候，分你的工作，你可以也可以不，不就什么也没的了。分你的房，你可以要也可以不要，不要就得睡路了。分你的老婆，你可以摸也可以不摸，不摸就只有自己摸自己了。去堂吃饭，你可以吃也可以不吃，不吃就饿着。现在，你们这帮臭小有了前途，就该好好抓住，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像抓小一样抓住，抓住了，翅膀就长来。〃

〃但是我喜。〃我拿着我老妈给我的十块钱，从白家庄一直骑到王府井利生育用品商店，了七块二买了一支友谊球拍，七二九号的胶，郗恩用的就是这型号，直握球拍，正手弧圈球凶狠。也有四块八一支的，这样我就能剩下五块二，五块钱能买两斤最好的三鲜馅饺了，可以和刘京伟和张国栋一起吃一顿。但是我最后还是买了七块二的友谊七二九。

外甥练钢琴的理一样：〃有病啊，练那没用。没用，懂不懂？争光不如蒸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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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妈是把问题简单化的大师，主席在的时候，我老妈对主席怀着无比的崇敬和信仰，随时都听主席的话，跟党走，夏天西红柿酱，冬天储存大白菜。改革开放了，我老妈就立刻转化世界观，一切用钱衡量。我老妈说，历朝历代对事都有一个最简洁最完善的衡量标准，原始社会，用打来野兽和泡来姑娘的多少来衡量，男人把吃剩下的动牙齿打个串起来挂在脖上显示；封建社会，用粮和土地多少来衡量；打仗的时候，用枪；现在改革开放了，用人民币。后来我在商学院学企业金学，学到金资本定价模型（capm），老师讲，票市场不尽完善，但是没有比它更完善的了，所以，我们只好假定票市场是完善的，其他一切模型和理论，从这个假设发。在商学院的课堂上，我想，我老妈真他妈的是天才。

第21节：第五章b大游泳池，烧红成（2）

〃脑不用换，也没人能换，去医院，大夫都不能给你换。你记住，喜是暂时的，没用。钱，学业，前途，才是永远的。〃

我周围几个人有类似的经历，辛荑的架脸和行歌曲都有天赋，小时候是厕所歌王楼歌王浴室歌王，长大之后在卡拉ok唱赵传，音响再差，也常被服务小误以为是加了原声。黄芪说，他三岁就梦见邓石如、张大千和齐白石，七岁笔墨被老妈藏起来，一直没再练过，现在写的钢笔小字还是有《灵飞经》的觉。改革了，开放了，我们忽然有了方向了。除了前途，我们这拨人从来就没有过任何其他东西。

〃喜值几个钱？耽误时间，时间就是钱，时间是用来学习的，学好了，将来能生钱的。〃当时已经改革开放了，圳蛇刚刚提〃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不耽误学习，那功课我一会就明白了，而且打乒乓能换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