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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彦准备间客房,想到他在飞机没吃多少,便吩咐送些食物到他房里后,便回了三楼的卧室。
张文彦看着眼前豪华的别墅,清冷的眸子闪过一抹涩然,那男人不论家世还是自身能力,都是不容忽视的。
他们两人,天生就是被别人仰望的,记得当初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阳光打在她身上,豪车美服,她在他眼里,是那么的高不可攀,贵不可言。
如今将近两年过去,尽管中间她狼狈过,落魄过,可兜兜圈圈,她仍是站在顶端的高贵女王,而他却是低如尘埃,靠着她的光芒照拂。
沐漫情回卧室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没看到男人的身影,她褪去浴巾,披上睡袍便去了琴房。
她手指抚着黑的放亮的钢琴,那轻柔的爱怜的动作就像是在抚她心爱的孩子一样,许久,她揭开琴盖,如笋尖般的指尖搁在黑白相间的钢琴键上。
“叮”一个清脆浑厚的单音响起,继而两个,三个,四个……渐渐地,行程一串优美的旋律,而曲谱正是那首《kisstherain雨中的印记》,她母亲教了她无数遍的曲子。
“情儿,这个音错了!”
“情儿,你可要好好学啊,学好了,你爸爸就会经常回来看你,会陪你过生日,会带你去做旋转木马了!”
“来,情儿,手冷,先喝杯奶茶暖暖手再弹!”
“情儿,我们再试试,你行的,坚持一下,不然你爸爸会不要你的!”
“你太让妈失望了,这么点痛就坚持不了,活该你爸爸不喜欢你!”
沐漫情一边弹着,脑中回想着小时候的一切,尽管时间久远,尽管那时候并没有刻意去记这些,然而,此刻,那些慈爱的,温柔的,刻薄的,怨怼的话语却是清晰地在她脑海中一一浮现。
有她刚开始学琴母亲对她的期望,有手伤了之后母亲对她的失望与怨怼,这些记忆里,唯独父亲这个角色让她很是模糊。
她越是想,手指穿梭的速度也就越快,一串串音符就像是赶命似的,从她指尖飞出,最后‘砰’的一声,十指全部按压在琴键上,制造出来的声音尖锐而刺耳,久久不散。
“宝贝儿,你别这样,我心疼!”
男人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这会儿见她停下来,便抬臂环住她的脖颈,将脸埋在她的肩窝处。
沐漫情平复着心里的暴躁与混乱,将身子靠在他身上,语气幽幽道:“我心里憋得慌,你知道吗?我恨沐天雄,很恨!”
“以前恨他对我的不闻不问,恨他对母亲的无情,后来恨他抛弃了母亲,继而弄一个虚伪做作,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进门,将本就没有什么人情味的家搞得更是乌烟瘴气。”
“在这之前,心里虽然恨着,可也有着淡淡的期盼,期盼他能真心疼我一回,期盼他能护我一次,然而,再他登报决绝无情的宣布和我断绝关系,在他让人将我送进关了两个疯子的监牢后,这种期盼彻底被消灭。”
“现在,我更恨他,恨不得剥夺他的一切,让他跪在地上求我,恨不得让他消失,可这个我恨的男人,却是给我生命的父亲。”
她的声音很低,每说一句,眼里皆迸射出一股恨意与那种渴望父爱却又次次失望的复杂。
墨阎濯听着,心跟着她话语中的痛恨而抽痛着,他知道,这样的感情是最复杂的,那种盼而不得,恨而不发的情绪,她只能压在心底,让它渐渐溃烂。
是啊,她恨沐天雄,可就如她所说的那样,那个男人是她父亲,她斩断得了关系却断不了血缘,就算再恨他,她也不能拿刀宰了他或是拿枪毙了他。
余音散去,琴房内静悄悄的,两个相拥的身子前胸贴后背,紧紧地重叠在一起,在灯影的照射下,显得异常的唯美浪漫,只是周身的气息却是透着淡淡的无奈与伤感。
两人静静相拥着坐了会儿,随后沐漫情提议去练靶,墨阎濯看了下时间,这会儿已经是十点多了,尽管不怎么赞同,可见她心情不好,便也依了她。
练枪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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