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还亮着一盏雕的檀木小灯，光芒温柔得令人心疼，此情此景，倒让叶轻有些恍惚。她闭了闭，差以为时光一跃回到几年前，学校实验室楼的影中，那个夜里捧着蜡烛的祝她终于又老一岁的大男孩又回来了，那个亲自下厨为她一桌味佳肴的易北辰又回来了。

可惜的是，人可以借着回忆回到过去，却无法让过去的人借着回忆走现实，再睁开时，良辰景依旧在，前的人却已换了容颜。

“恨我吗？”欧琛摸着叶轻背上的长发，乌沉沉的黑，从到尾光的一瀑，好似锦缎。

屋里了一些沉香屑，欧琛习惯用这香料，据说有安眠的功效，时间久了，叶轻也喜上它，清幽的味丝丝缕缕，让人觉得依稀忧伤，却也心神安详。

贝齿轻颤着咬住嫣红的下，她微微仰起，此时欧琛已褪下黑的西装外，也许是因为，衬衣的袖被他微微向上卷翻，颜和他的为人一样有些冷，但是他的里却浮起很轻又很柔的笑意，一如他握着她手指的力：“恨我不你，不去保护你。”

很久很久，都没有看过他这温柔的神了。

“欧……”叶轻看着，只觉得这目光熟悉得人肺腑，心也不由安稳下来，秀首低垂的刹那，一滴泪就在满的烛光里一闪，落角。

恨吗？

谈不上恨吧，但是怨是有一，没有哪个女人希望自己的枕边人对自己毫不在乎的，哪怕这个人你并不喜。可是此情此景，倒是让她连怨也不能了，这是她自己的命，旁人没有义务为她的命运买单，她又凭什么怨他？何况，在她人生最困难的时候，他已经救过她一次了。

欧琛没有答话，只是示意服务生都退去，亲自启了两瓶陈年老窖，一瓶递给她，一瓶倒杯中自斟自饮，酒香醇郁，化作绵绵的乡思。

“我可以保护你一时，但真正能保护你一辈的人只有你自己，”半瓶下肚后，他才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微微发的脸颊，烛光照在那双幽黑的睛里，好似不可测的无底，依旧渗着不见天日般的森冷的光，“永远记住你的份，因为这个世界不会忘记，用它来武装自己，就没有人可以用它来伤害你。”

是啊，人的命运本就是握在自己手中的，要想不被人作践，就要学会面对命运堂堂正正的活着，靠自己的手来保护自己。

可是不知为什么，叶轻总觉得，他这话仿佛在说给她听，却又像是定他自己。

十八年的珍窖，仿佛是一段苦涩绵长的传奇，烈酒穿，很快醉了回忆，也醉了叶轻的心神。渐渐的她神志模糊，心底的情愫却猛兽般四冲撞着无宣，便支起额痴笑着看向欧琛：“你……欠了我一样东西。”

欧琛只是自顾自地喝酒，连眉也未曾抬起。

“你装什么装？”叶轻仿佛恼了，她重重地推了他一把，说话时*微卷，糊不清，“我最讨厌你这个冷冰冰的样，好像所有人都亏欠你什么似的。其实你的心没有那么冷的对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