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仆仆的，眶有些内凹，下上青荏隐约，应该是刚下飞机。

医院里，四溢的八四味悄无声息地在时空中凝固了，并且越来越郁，直刺得人鼻尖酸涩。叶轻手指攥住病单，全不知自己在何，这一阵恍惚，似是有一生那么长，却只是一刹那。

看过妈妈后，欧琛说坐飞机闷得疼，让老钟自己开车回去了，索医院离别墅也不过四站路，并不算太远，叶轻只好陪他散着步回家。

路上，欧琛一面着自己的太，一面漫不经心地说：“长话短说，我去国时顺便帮你联系了一位医生，他治疗像你母亲这情况的昏迷很有一手。你母亲的情况我已经简单告诉他了，他现在有些忙，办好签证手续后，过几个月会来这边会诊。还有，我替你请了一个看护，你一个人天天往这边跑太麻烦了。”

叶轻咬咬，一时五味陈杂，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不是铁石心，不可能不动的。到最后，她呼，主动地揽住他右边的手臂，秀首地靠在他的肩：“你饿不饿？我们去吃饭吧。”

欧琛的形顿了顿，说：“也好。”

叶轻低低“嗯”了一声，又问他：“去哪里吃？”

欧琛想了想，随说：“就去你平常去的地方吧。”

“你确定？”叶轻稍意外，慢慢地抬起睛。

欧琛没再说什么，只是像哄孩似的她额的发丝，算是确定了。

路边的夜市小摊上，叶轻觑着欧琛皱的眉，忍不住开问他：“这东西你一定吃不惯吧。”

欧琛有些怔怔地注视着手里的羊串，倏地嘴角一扯，一抹意味难明的笑：“小时候我家里很穷，于我，最幸福的事，就是能在路边摊上买一串烤羊，可妈妈觉得奢侈，总是不舍得给我买。有一次我馋得，就偷偷把家里的存钱罐砸了，拿一大把币来到隔街卖羊串的摊位上，买了十几串烤羊。”

难得听他说起自己的童年，还是这么顽劣不堪的童年，叶轻有些讶然：“我猜——后来阿姨一定发现了。”

欧琛微垂下眸，看不是什么神：“没错，后来还是被她发现了，她掂着板凳打我，说我不争气，是个偷东西的坏孩。我被她打得遍鳞伤，哭着跑家门，其实那时候我才四五岁，还没走几步就迷了路，我一个人蹲在街角里，看着天越来越晚，心里也越来越害怕，我以为她再也不会要我了。”

“后来呢？”

“后来，妈妈一街一街地找我，沿途一路喊着我的名字，在找到我的时候，她抱着我哭得泣不成声，还主动给我买了好多烤羊，”欧琛手一顿，掌心里的那串羊就这么停搁在盘里，发“叮”地一声脆响，“当时我就这么蹲在路边，一边哭一边吃，吃了好久才把它吃完，那是我这辈吃得最味的一顿饭了。”

叶轻听得有些伤，不由也想起了自己卧病不醒的妈妈，不论富贵贫*，人都只有一个妈妈，只有这一个人会毫无保留地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