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琛的指尖下，将叶轻的脸转向自己，他本以为她的脸上会有泪，可什么都没有，只有近乎惨然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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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琛你别说了！”苏青的脸一片惨白，她轻咬住殷红的，眸里似有泪意，“我知你这些年你一直都心存愧疚，可是你为我的也已经够多了，你不欠我什么。”

沉默着狠下心，欧琛回眸看住后的苏青，惨白的脸像是浸染了冬霜般，森冷而隐痛：“那天晚上，就是站在你面前的这个女人，她只一人闯来，为了救我，被那帮畜生侮辱了一遍，那样的酷刑结束后，他们甚至还把她卖到红灯区……”

苏青定定地看住欧琛，里闪过悉的光，糊地说着：“然后，阿琛凭借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

我就让她明白好了。”

叶轻听得有些恍惚，认识欧琛以来，这已是他说的最多也最长久的一次。

“看戏？”她愕然，大半夜的看什么戏？

“记得吗？那时候你才十六岁，就敢掂着刀去砍那些人，可是他们人多势众，围着你砍差把你打残废。之后你又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受尽侮辱、隐忍吞声地蛰伏在那个畜生边，就是为了三年后那天，设局把他贩卖毒品的行踪卖给警局，为了替我报仇。那时候你对我说，只要能活着一刻，就绝对不能辜负自己。”

那是她这辈，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了。

“三年后，你又回来了。”叶轻的心微微揪起。

而今，答案终于呼之了。

叶轻慢慢呼，迫自己尽量平静一些：“可是为什么……你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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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绎不绝的人群中，苏青无比清晰地看到了当年侮辱过她的那些人，几乎一个都不少。

倏然间松开了她，欧琛向后一退，沉默不语。

苏青转看向欧琛，里一层光，凄然闪烁：“我从小就有这病，也正是因为这病，我才会被父母抛弃。后来机缘巧合，有人替我医治了这个病。但是……三年前，它又复发了，而且比过去更严重。为了不让阿琛看着我死去，也为了寻找新的治疗机遇，三年前我选择独自离开，这期间，没再跟他联络过。”

“能抓住一刻，就要抓住这一刻，只有这样，人生才不会有遗憾。”苏青似有意地说。

苏青说着，乌黑黯淡的瞳孔里，也渐渐燃起一抹不由自主的骄傲神采。她还记得自己十九岁生日的那天，欧琛把她从夜店里拽来：“走吧，我带你去看戏。”

三年，恰巧是她认识欧琛的这三年，难说她的存在，只是为了填补那个女人遗留给他的三年空白？

就这样被他拉着走靠近港的一条小街，在中心大楼的天台上，他们并肩俯瞰着这座临海的贸易港湾。

欧琛别过脸，遥望着窗外的雨落，映在玻璃上的瞳却隐隐注视着叶轻：“那又有什么用，有些东西是注定要失去的，无论如何，也抓不住。”

当时欧琛角微勾，笑得沉：“一场好戏。”

她正诧然，地面上却蓦地响起彻耳的枪声，她永远也忘不了那天街上的枪声，每一声枪响就是一条畜生的狗命。

这样鸩冷漠的神，得叶轻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可这一退，心却骤然痛起来。

猛然，撺握在掌心的手指，无意识地哆嗦了一下，叶轻喃喃说：“然后呢？”

欧琛伸手，修长白皙的指便慢慢抚上她的脸颊，空气明明闷得难受，可她的脸却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无端端地让人心疼。

苏青轻咬着贝齿，目光中闪过一抹犹疑：“我回来，那是因为……”

她忽然想起那些刻在欧琛上的狰狞刀疤，曾经多少个夜晚，当她抚着那些疤痕时，都会忍不住地想，这些血，他都是为谁而？这些痛，他都是为谁而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