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这个男人，他的发、他的眉、他的瞳、他的鼻翼、他的薄，他上的每一寸肌骨和气息，都曾经是那样的熟悉、熟悉到令人贪恋、令人安心。可是如今，为什么……为什么她竟仿佛从未认识过他一般？

欧琛漠然回，修长净的手指缓缓起她的下，薄间吐的气息明明是那样灼，却又冷得像寒冰：“所有你认为真的，全都是假的，所有你认为假的，全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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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轻猛然抬，这样近乎嘲的语气，让她的心似被钉钉裂般的疼着。

慢慢侧过脸，欧琛不再看她，黑的瞳远远地望住同样黝黑的天际，仿佛还暗藏着隐痛：“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是想你离开我，因为你的，还有你这个人，我都已经彻底没兴趣了，甚至只是看着，就会觉得恶心。”

是啊，他应?

脊背生生地僵了一下，叶轻扭转过，仰视着悬于青空中的熠熠星光，泪却无声无息地从脸庞过，滴千疮百孔的心中：“可岚和周晋诺的事……萧宁告诉我，是你建议周晋诺假结婚，我还以为，是你在帮可岚，你还是有顾及我的受……”

欧琛笑容微顿，冷僵在嘴角，可是很快，他的整个人又如鞘的刀般锋寒刺人：“如果你把我刚才说的事情全都告诉他，他必定会如你所言般的，痛苦。”

她说得声泪俱下，苍白清丽的脸在夜灯的笼罩下，恍若凋萎在月光里犹带夜的梨，让人瞧了没来由的心疼。

不，这一定是个梦，刚才发生的这一切都一定不是真的。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叶轻仿佛本听不到他的话，只是怔怔地抬起细白的手腕，铂金钻石响辉映的莹光映在那葱般的纤纤玉指上，竟让人不觉间瞧得痴了：“那晚你喝醉了，你把这枚戒指在我的手上，你说，轻……我要你永远陪着我，直到我死，你都要陪着我，你说……”

假的，都是假的，救她是假的，帮她是假的，对她的关心是假的，给她的温是假的，妄想的情是假的，奢求的是假的，就连最窝心的那一次次陪伴，也全都是假的。

泪一滴滴地，如同脱线的珠般落腮边，叶轻一震，早已伤痕累累的心上似是被人泼上的焦盐似的，只是一味生生地痛，痛得她几乎忘记了呼。

可是，欧琛却仿佛极不耐，转过神情冷然地打断她：“全都是骗你的。”

“欧琛……”叶轻恍然地望着他，一步步、一步步地走近他，雪白的脸颊上渐渐血尽失，一字一句地问，“你对我，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可是为什么？上天要如此讽刺，让她在同一地方，经历同样的痛苦。

“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傻到认为我会告诉他这些？”猛然一僵，片刻后，叶轻却固执地摇，同时步步迫近他，“你在我恨你，我离开你，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些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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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琛蹙眉凝视着她，薄边忽然就逸一抹枭冷的笑意：“你问我这些，该不是因为你已经上我了吧？”

“她也是骗你的，”欧琛微笑，侧首看着她，乌黑的瞳里似映不一丝光，徒留下残忍的冷，“我帮周晋诺，只是因为周晋诺对我还有用。不妨告诉你，秦可岚不过是我手中的一颗棋，打从一开始，我就已经在利用她，直到现在，包括以后，我都会利用她，就像如今利用你一样。”

叶轻霍然抬起，如雪似泉的双眸里清洌一片，什么都藏不住：“既然你只是想利用我报复北辰，可是易北辰现在分明还过得好好的，为什么你却要放弃我这颗不曾亮相的棋？难你不想看着他痛苦、看着他生不如死、看着他被最亲近最信任的人背叛了吗？”

也是骗你的。”

怔怔地看了欧琛片刻，叶轻僵着退后一步，突然就弯下腰笑了起来，这笑声尖锐如枭，当真扰了这静谧的夜。笑得气息有些不稳，连角都带了些朦胧的泪光。

是她错了吗？从一开始，她就全都错了吗？

倏然间，膛里某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仿佛有人握着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去，再刺去，一遍一遍，反反复复，直到血模糊。

耳朵里刹时间轰鸣一片，叶轻慢慢向后退着，雪白的贝齿用力咬住殷红的下，直到咬一串红珊瑚似的血珠，才能迫自己不哭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