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久，意识也越来越清醒了。

她开始问叶轻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叶轻一个人又是怎么过来的。叶轻一心只想让妈妈醒过来，却从未想过醒来的妈妈会问自己这些。害怕妈妈多想，她只好虚以委蛇地说，自己多打了几分工，慢慢就熬来了，所以赚了钱。她看得妈妈并不是十分相信，但她能怎么说，总不能告诉妈妈，两年自己在娱乐会所工作，接下来又给欧琛情妇吧？

说的话虽可以瞒天过海，一天天鼓起来的肚却是终究不能骗人的。

起初叶佩筠也只是怀疑，时间长了，却发现叶轻迟迟不提这档事，终于有一天，她心里忐忑忍不住开了：“轻轻，你是不是怀了？”

当时叶轻的手被妈妈握着，大冷天的依旧了一烘烘的汗，她侧脸，知这件事瞒不过了，只好。

叶佩筠的脸微微一僵，又试探地问：“结婚了？”

“我……”叶轻一时怔然，不知该说什么好，倘若说实情势必会伤了妈妈的心，倘若说谎……这段日她已经说了太多的谎，多到再也说不了。

“轻轻，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叶佩筠看着她，灰黑的瞳里涨满雾，“你是不是未婚先？”

叶轻侧过脸，妈妈看不到的地方，一颗硕大的泪，就着冰凉的颊落下去，滴在手背上，竟是那样的。怎么办？她该怎么像妈妈解释？

妈妈可是个倔脾气，若是知真相，一定会生很大的气的。

叶佩筠见她不回答，神情也恍惚，心就重重地沉下去，她抓叶轻的手，语气之中已夹了的焦虑和责怪：“轻轻，你可千万不能什么糊涂事啊！”

叶轻听她这么说，心里更觉得难过，耳畔接踵而来的话语却让她倏然一惊：“妈妈当年就是犯了这个错，才会孑然一地带着你，你可千万不要走妈妈的老路，你听到了吗！”

“她怀的是我的孩。”

叶轻正瞠目结，后却蓦地传来欧琛的低沉声音：“我和叶轻认识两三年了，这孩来的匆忙，在我们的料想之外。等过几个月我和她都闲下来，会补桌酒席的。最重要的是，等您醒了，叶轻才能安心嫁人。”

叶佩筠凝神望过去，这几个月她见过欧琛两次，第一次是刚苏醒的时候，第二次是上个月转病房的时候。她依稀觉这个男人和自己的女儿关系不一般，但看起来又似乎不甚亲密，所以也没多想。

难说，前这个仪表堂堂的男人就是自己的未来女婿吗？

欧琛的说辞让叶轻心湖微漾，但她更关心妈妈刚才吐的话：“妈，您刚才说，不要走您的老路，是什么意思？您不是说，爸爸已经过世了吗？”

“你瞧我，人都病得糊涂了，尽说胡话呢，”叶佩筠拍了拍脑额，疲惫地冲她一笑，“你也累了一天了，跟……”

“欧琛。”叶轻满腹狐疑地回望了欧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