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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晔一惊,想也不想地持枪冲进去,却发现船舱里再没有欧阳琛身影,而叶轻竟像疯了般,对着地板上一个破洞不停地开枪,一张脸也似被冻僵住了,青白如纸。
最最诡异是,在她右手边另一只手铐上,竟然还无比突兀地挂着一只血淋淋人手!
人手下面是刀,刀旁边躺着方才进门那个水警。
糟糕!还是让他跑了!
白晔愤恨地一咬牙,转身如豹子般,飞地冲到门口,按起警铃。
急促声响在耳畔此起彼伏,叶轻看着从舱底慢慢冒出血水,双手软软地垂下来,只觉得自己像踩上了云,心已经飘向不知名远方。
海风依旧吹着,如丝如缕地拂过她耳垂,仿佛是方才欧阳琛对她耳语,那样轻软、却明晰:“为你断了一只手,以后这辈子,你可一定要为好好活下去。记住,跑了之后,一定要朝开枪!”
命运,她和他,究竟能不能战胜这命运?
心里世界翁然倒塌,叶轻跌坐地上,死命地抽气,却偏偏掉不出一滴眼泪,她只是细细地抚摩起那些不断涌起水,那些被血水染红方寸。
一遍,又一遍,直到这水渐渐漫过了她腰间,直到白晔再度闯进来,将她拦腰抱了出去。
“抓到他了吗?”好久好久,她才能听到自己声音,那样渺远而僵硬。
“他太狡猾……”白晔倒抽一口气,森黑眸子透着一股压抑愤恨,“不过他活不久。”
叶轻手一颤,指尖也不知何时深深嵌入自己掌心,骨肉里都充溢着麻木地疼痛,唇角却有滚烫滋味,她舔了舔,原来那是泪。
是莫道分割线
两个月后。
太平间里,影影绰绰地站着两个人,仿佛有冷风从心底呼啸着而过,寂静清冷得真不似人间。
叶轻人却更静、更冷,她抱紧双臂倒退到门口,细弱掌心只是徒然,攥紧一枚男款钻戒。
戒指是从白晔给她,这是欧阳琛留给她唯一纪念。
幽暗之中,突然有人发话,是白晔倦怠声音:“尸体已经腐烂不堪,连dna都不好识别了。只是他右手上带着这枚戒指,听说是和你订婚戒指。”
叶轻闻言,身子一阵巨颤,只得更加用力地抱紧自己,却还是觉得冷,由心到肺都是满满地冷气:“你确定是他吗?”
白晔没有回答,算是默认,就这样沉默了片刻,他才走过来,交给叶轻一张卡:“这次围剿特大贩毒团伙案子中,你是第一大功臣,这是发给你线人奖金,虽然不多,只有二十万,但也够你和你母亲用一段时间了。这次围剿行动中,还有一些漏网之鱼,怕他们会对你不利,最近这段时间,你最好去别城市躲躲,深居简出一些。”
叶轻猛然背过脸,过了好半天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听说他房子要被银行清了,在此之前,想再去看看,可以吗?
“可以,但是不提倡你这么做。”白晔斩钉截铁地说。
叶轻终于回眸,恍惚中头等灯光闪了一下,他灿然肩章就这么耀了她眼睛,耀得她神经刺痛:“忘记恭喜你高升了。”
说完这句话,她握紧那枚戒指,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起初是走,慢慢地竟变成了跑。
不可能,不是他,一定不会是他!临走前,他明明答应过自己要好好活下来,他明明要她等着他,陪他将余生一起走下去!
可是现在,居然有人把这枚戒指给她,告诉她,他已经死了!永永远远地离开了!这怎么可能!
不,她不相信!她不能相信。
苍穹上雷声轰隆,叶轻一步不停地在街头狂奔着,任沉重雨点石子般砸在她瘦弱身子上,不知不觉,她就跑到了欧阳琛曾经住处。
朱管家已经走了,老钟也不在了,院口大门上贴着大大煞白封条,在暴雨中渐渐失去了缠绕支撑。
叶轻跌坐在门口,捂着脸,却偏偏流不出一滴泪,只能在心底绝望地痛喊。
天涯海角,她要到哪里去找她欧阳?还是此生此世,他们再也相见无期?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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