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皂和巾走了帐篷。天早已暗了下来，月光洒满大地。白天喧闹不止的营地宁静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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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有那么多歪理！”萨珍笑着看我，“还不去河边洗洗，茶快好了！”

六。这要是在过去，是很不可思议的。小时候我们不仅用虫草换大蒜，还用虫草换果糖、跟解放军换五角星和搪瓷缸等。那时候放羊间隙就可以随地挖到很多虫草，才十来年，怎么虫草就变得如此稀少、如此珍贵了呢？

世间万的相辅相成就是如此奇妙，谁曾想一只得了“癌症”的小虫几年间就变成了人类治病延年的“神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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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拨着面前这几虫草，把泥土小心翼翼地净现金黄的虫来。来时阿爸说过，今年采下虫草后，会给我买一个珍珠的“珠”（藏族妇女在上的饰），就是我们上的饰。在我的小妹里，大分人都有“珠”，只是全是塑料的。不让阿爸给我买假首饰，说什么“宁缺毋滥”。其实我十分喜那些绿绿的饰，它是真是假，只要漂亮就行。

“你都不知，我还能知？”萨珍白了我一，燃炉，帐篷里弥漫起了一粪的味。

就在我胡思想时，右边的卵石发细细的响声，不知哪个胆大不要命的想来偷袭我。我从衣襟里摸小石，正准备解下“乌儿朵”时，一个声音传来：“卓嘎，是我！

藏婚（6）

“可是，那些汉族人为什么这么喜它？”我把虫草一摆到毯上，发现它们长得还真是有些怪异，胖胖的虫长角，真搞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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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河边，往脸上浇着。六月，说在汉族人生活的地方已经得要穿很短的衣服，在我们这儿，河却还冰凉刺骨。离开家已经半个月了，阿爸阿妈都在什么呢？二哥已带回去两次虫草了，不知大哥卖了没有？阿爸也真是的，我们这样的人家，一年就靠挖虫草挣钱，怎么倒不让大哥嫂上山了呢？

此时我肚有些饿了，洗完后我得赶往肚里填糌粑，懒得理他们。我摸了摸腰上挂着的用来打石的“乌儿朵”（一抛石），它不仅是放羊的工，也是保护自己的工。在我们这个小地方，男孩都知我的“乌儿朵”命中率非常，常常是指哪儿打哪儿。如果不是怕我的石，他们早跟发情的野牦一样扑上来了。

“我觉得啊，因为他们想挣很多钱，太劳累，把累坏了，所以就想用药来补补。虫草离他们生活的地方太远了，他们不了解，以为它就是神药了。岂不知在我们这儿，羊啃掉的虫草也不少呢！也没见哪长生不老啊！”

“长生不老？可能吗？小时候我俩放羊，没事就挖来吃着玩，没少吃吧？我们也会长生不老变神仙？”

“卓嘎啦，你在笑什么？”萨珍抱了一堆粪饼来，准备烧茶。

我把面前的八虫草再一次拿了起来，一一排在掌心。以前听说过，虫草在夏天是虫，冬天是草，所以我们叫它“雅杂布”。有本书，说是他的父亲当年从印度带回来的，上面介绍了很多自然知识。小时候每遇兴，她都会拿来，把我抱在怀里讲上面的故事。记得她讲虫草时，就说虫染了一病菌，慢慢僵，遇到合适的土壤和，就会从上长一像草一样的角来。人吃了这东西，不容易生病。

在我们帐篷两边，有几个人影在蠢蠢动，烟一亮一灭的。我知那是想钻我们帐篷的阿哥，我们走到哪，他们都会寻来。

“这得了病的虫真的能让人长生不老？”我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