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里只有扎西，哪里有我了？”朗结也坐下来，把拾粪的夹扔去好远，像个没要到糖的小孩撅起了嘴，呈“大”字躺在地上。

“一人一晚，难少了你的吗？”

我有义务不能让自己的男人们心底滋生相互仇视的情绪。兄弟间的仇恨对于我们这样的家来说，是最大的隐患。男人只有团结在一起，才能支撑起这个家的大厦，让它更加稳固。所以，下午拾粪，我没让扎西去，而是叫上了朗结。看见扎西里的失望，我也有些心疼，平时都是他跟我一起上山的。我也很乐意跟他一起活，他会帮我，不会让我累着。

“我就是心里不舒服，你和他在一起，本就不理我。”

“都是为了这个家。他们有他们的工作，我从不和他们比，每个人生来的工作都是不一样的。特别是现在，我觉得很好，父母给我们找了个好女人，你来到我们家，我发自心底的兴。我见你第一就喜上你了，还记得吗？结婚那天中午，我端茶来，你没巾，脸上还有泪。那是我第一看到你，永远都忘不了。去后我告诉自己，这个女人太漂亮了，我们肯定是上辈积了不少德，这辈才能娶这么丽的女人。”他伸胳膊，环着我的腰，让我靠得更舒服一些。“你还这么能。村里的老人们都说，你是个很好的媳妇，什么都会，不像他们家那些放牦的女人，除了放牧，什么都不了。有了你，我很知足。”

“好好好，是我不好，行了吧？现在不是跟你在一起了吗？”我凑过去，用手画他的脸。“别生气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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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天呢？你们时时都在一起，我算什么？”朗结把偏向一边，看来还真生气了。

扎西回来的第二天，朗结就变得怪气的，连扎西跟他说话也是答不理的，也不再帮着活。有时我叫他个啥，他还说：“叫你的扎西吧！”然后翻着白转就走。

“他走了那么久才回来，我就不能多陪陪人家。你不讲理。”我捡起石打了他一下。

“谢谢你，扎西！”我更地依偎着他。我心里明白，这一生能有他陪着，我不至于太过辛苦。

开始一两次我还以为是扎西惹着他了，没当回事。可是接下来好几次都这样，这才觉有些不对。朗结是在吃醋，在吃扎西的醋。我开始自省，自己这几天是不是得有些不公？因为扎西从拉萨回来，跟他在一起的时间多了一些，是不是有些忽略朗结的受？像刚才，我和扎西从山上下来，见朗结在院门，明明看到他在向山上张望，看到扎西拉着我的手下来，反而扭走了。

今天不行，今天我要解开朗结的心结，否则任其胡思想下去，对我、对这个家都没一好。都是我的男人，我不能忽略任何一个。我知扎西是隐忍的，他心里无论多难受，都会放在心里，默默地支持着我。

对于朗结，更多的时候我像，而不像他的女人。我无需绕弯，直截了当地问他：“怎么回事？你疯了吗？一天到晚找麻烦？”当我们到了山，再也看不见人烟的地方，我一坐在草地上。

我知，没能好好读书是扎西心里最大的遗憾。因为家中缺少劳力，而扎西又是兄弟中最能的一个，在他读到二年级时，公公就不再让他上了，回家帮父母活。扎西说他那时每天看着哥哥弟弟背着书包门时，他都特别难过。但家中的情况又确实不允许他学校，家中需要人放牧，需要人捡粪，需要人上山打柴……“扎西，知吗？你很辛苦，比朗结和嘉措都辛苦，这个家全靠你支撑着，我真的谢谢你！”我握着他的手，真诚地说。

藏婚（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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