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扎西为了不让我累着，每天天不亮就了帐篷，把牲畜角对角地拴在一起开始挤，等我睡醒，炉上已经放了一碗温的羊。

藏婚（13）

太初升，昏黄的光线在牧场上勾勒五彩的块时，其他帐篷的女人才把牲畜集中在一空旷之地大伙互相帮忙挤。而此时的我已开始在木桶前提炼酥油了。每一个过路的人都会夸两句扎西的阿佳能、事利索，这么早就把挤完了。却不知那一切全是扎西的。

提炼酥油不能算是辛苦活，但是需要时间。提酥油的桶跟打茶的桶差不多，只是要大些，一上一下地*运动，机械而无聊。一桶酥油大约打个五六百下才能看到油分离，把上面的油捞来包好，把渣取来晾，可以喂小。

一桶放在那里，谁有时间都可以打几下，一边打一边还唱歌一样地数着次数。

每天傍晚，我都会带着黑鹰，跟在扎西边，看他怎样气定神闲地把一群不听话的牲畜赶到既定的位置给牧羊狗，然后相伴着回帐篷。两个人的生活既简单又温馨，他不准我背，不准我捡粪，听着他命令我不准这样不准那样，心里很满足。晚饭后，他常会骑带我和黑鹰去湖边走走，累了找个地方脱下上的羊袄铺在地上让我坐下。靠在他上，看那一抹幽幽的蓝，谁也不说话。

随着寒冷季节的到来，湖面的鸟渐渐少了，扎西说他们去另一个地方过冬了。鸟儿们总是这样，夏天回来，冬天就飞走。像那不定的男人一样，总把家和临时住所分不清楚。

有时，我会给他唱首歌，歌声在湖面掠过，惊得鸟飞起又落下。

傍晚的湖，宁静又安详，夕洒在湖面上，金光闪闪但又不刺睛。近岸的地方，湖清澈得可以看见下面的沙石。扎西有时会捡一个薄薄的鹅卵石，斜着打面，看石块在湖上舞一般，便会引得我“咯咯”笑个不停。于是我学着他的样打石，石打去便“咚”的一声沉湖底，沮丧之情让扎西哈哈大笑。他便会重新捡起一个石块，握着我的手说着“这样……”然后一用力，石块再度在上飘了起来。

有时，会有几只放生的羊儿走到我们边。我伸手去，让它们手心，的，的，如扎西传来的温。

每每看到他偷笑的表情我就知，扎西喜这样的日。我呢？我喜吗？是的，我喜的，这样的宁静安详谁又能不喜呢？如能这样过一生，即使是扎西，我也是愿意的，当然，边人如能换成嘉措，是不是就是佛祖说的圆满？但这是梦，对吧？好得如香拉一样不真实。

当村上来人带信说朗结去拉萨打工了，家里没人让我们尽快回去时，扎西是有些失落的，但还是找了他表哥，把牲畜托付他照，回来把酥油、渣打好包绑在他的背上，而另一匹上，除了我和黑鹰，什么都没有。

从牧场到家，一天的行程。

到家时，见公公喝得酩酊大醉，正在大骂朗结，说他不是个好儿，懒惰什么活都不会还对老人不好，说走就走也不跟人商量。扎西把背上的东西一一拿库房放好，然后到楼下看了看牲畜，上来提了一桶加了青稞和酒糟的饲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