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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语还响在耳边,他就去了远方,跟着另一个女人去了那个我完全陌生的世界。
一个牛仔打扮的男人走了过来,也不征求我意见就坐在了对面,拿起桌上的一瓶酒跟我碰了一下。
醉眼迷离地看了他一眼,知道我来西藏后最大的败笔是什么吗?
他笑,摇着头。你说!
我苦笑,眼泪和着酒一起往胃里灌。然后把瓶子立在桌上,盯着对面的人说:我对他动了心,知道吗?
藏婚(32)
他说:看得出来。
我说:什么都已成定局,什么都已来不及的时候,才知道后悔。可是知道后悔有什么用,我还是天天想他时时想他,就像一只哈巴狗,即使那个主人完全不称职、完全不负责任,我还是没办法,还是不舍不弃地想跟在他身边。
还得独自承担痛苦。他说,举起瓶子跟我碰了一下。
是的。我说。仰头再灌一气。只有通过喝酒来麻醉自己,忘却或是解脱。
一个侍应生过来叫他:老板,楼上的客人请你过去一下。
你招呼他们吧,没见我正忙着。他说,头也没抬。
你是老板?我笑,靠在椅上,有些头晕,看了看桌上,还只剩一瓶立在那儿。
不像吗?他说,美女,还要不要喝,今晚陪你喝个够。
我向侍应生打了个响指:再来十瓶百威!
侍应生答应着,很快就端了酒过来,我仍然让他开了,一瓶一瓶在桌上摆成一排,然后向对面的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bsp;也不知喝到什么时候了,也不知自己喋喋不休地说了些什么。等到有意识时,发现店里已经没了客人。我摇摇晃晃站起来,对面那个貌似牛仔的男人伸手扶住了我。我说谢谢,不用。
他说去我那儿吧,太晚了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
回头看着他,迷迷糊糊看不清楚。但我知道他不是嘉措,嘉措不会征求我的意见,他只会扛起我就走。
去你那儿?我笑,身子又摇晃了两下。竖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摇晃。不,我有嘉措,我要守身如……如……玉。
那……你把账结一下吧。他放开了我,小声说。
哈……泡妞不成,马上翻脸。我扬声长笑。说吧,多少?
三百。他说。
我掏出五张百元钞票扔在桌上,微微一笑。两百算小费,谢谢你今晚的陪伴。便东歪西倒地出了店门。
外面飘着小雨。谁说西藏的冬天不下雨?八一镇,这个森林城市今晚就细雨如丝。我把冲锋衣的帽子扣在头上,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方向,扯起嗓子唱着:你们是害虫,你们是害虫,正义的来福临正义的来福临,把你们全都杀死、杀死!
街灯昏暗,行人稀少,不时有出租车鸣叫着驶过。我歪歪扭扭地走着,细雨打湿了身上,脊背一片寒凉。谁说冲锋衣都是防雨的,我的冲锋衣就被细雨湿透,骗子,都是骗子。我唱着唱着就没了声,唱着唱着就哭了。
此时的我,像不像冬天仍挂在树上的叶,寒风无情地吹拂下,其他的叶都融进了泥土,独有我,还在树上挣扎着簌簌发抖,不甘心就此坠落。
如果再来一次,我还会不会让自己动了心?如果再来一次,我还会不会让自己动了情?
十八岁啊,多美好的年龄,如梦似幻,怎么就让我碰到超了呢?怎么就信了他弃学业弃亲人不管不顾地跟他去了呢?心上的第一道伤痕就落下,纵然痊愈也隐痛啊!
从此辗转于情场,一场场的恋爱下来,以为早把自己修炼成了金刚不坏。哪知会碰到嘉措啊,这所有的防备、所有的修炼,都不及他扛着我在深夜的八廓街上走的十多分钟刻骨铭心。就是那夜的月光如水,就是那夜的纠结缠绵,唤醒了我沉睡的身心。从此,我再度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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