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推辞着，莲说：“带上吧，扎西！”然后转抱住两位老人，“谢谢嫫啦，过年一定要八宝饭啊，我要来吃！”

“你家扎西啊，比牦还壮，他才冻不坏呢。莲细的，经不起冻！”其中一个没牙的老呵呵笑着说。

老人们又在莲和卓一航的脖上挂了哈达，说了些祝福的话，大伙儿才分上发。

娘家、娘家，对女儿来说，有娘才能称之为家。我的娘，我的阿妈，你的灵魂飘在天堂的何？可曾看见地上的女儿在想家！

“喝杯酒再走！”其中一个老人让边玛去拿了杯下来。

扎西里掠过一丝伤，却也上接过，放在塑料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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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婚（42）

莲和卓一航的摄影包也绑在了驴背上，用塑料布盖好。卓叔叔的骨灰盒放在背包里，由卓一航亲自背着，莲和他上各挎了一个小相机。

正在反复检查绑绳的扎西抿着嘴也乐了。他后的嘉措却皱了一下眉，见我看他，便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拍着扎西的肩说：“早回来，我们去牧场赛。”

青稞酒解渴，没听说过吧？对我们而言，喝酒确实就如内地人喝茶一样，一天都不停歇。

另一个老人把酒壶递给扎西，要她绑在驴背上，说是给我们路上解渴。

“好好好，好孩，你早些回来！”两位老人眉开笑，皱纹都舒展开来。“路上小心些，不要骑太快了。过河时让扎西牵着，不要自己从里走，当心冻伤了！”

来递给扎西，“她睡惯了轻薄的被，你带上吧。”

“过几天就回来？好啊，回来过年啊。”老人说着，拧开了酒壶，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面对老人那满脸的皱纹和慈祥的神，这一杯酒谁都没有推辞，老老实实地喝了三一杯。

爸啦已经老了很多，相比而言，二哥和大哥却越发稳重了，嫂又生了一个孩，两个孩的娘，姑娘时的风采不复得见。嫂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牧家主妇，大声吆喝孩，驱赶牲。

“嫫啦（），不用啦！我们过几天就回来了。”莲说。老人好像没听清，她又俯在老人的耳边大声说了一遍。

扎西了，翻上。

离家越近，心越慌。莲一直笑我是“近乡情怯”。这个词我不能完全理解，莲说用康话还真说不清这个词的意思，然而慌却是事实。

看着嫂角的皱纹，怎不让人心生叹。曾几何时，初嫁我家的嫂也是温如玉的一个人，转间就变成了一个贤惠善良勤俭节约到连一盒脸油也不舍得给自己买的牧家主妇，任那细的肌肤渐渐变得裂，心却随着外表的糙而日趋细腻着，变得更像妻、更像母亲，那颗女儿的心反倒丢了泥土，化作了一池，呵护着家之舟在风雨中前。

时间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无论你曾经多么丽、多么意气风发，随着日月的不断更替，都会把你磨砺成适合这片土壤生长的样。

是村里的两位五保老人，只见她俩提着青稞酒壶，步履蹒跚地踩着积雪从小路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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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嘎啦，就知心疼你男人，不知心疼一下朋友。”老人佯装生气地拍了我一掌，惹得一边的公公、婆婆都笑了。

“嫫啦，我家扎西的就冻不坏吗？”我笑着，“你们偏心！”

莲赶迎了上去，扎西也快步跟上，扶着老人慢慢走到我们跟前。

正准备发，远远逆着风雪走来两个人，叫着“等一等，等一等！”

“你们的心跟村的桃树一样长歪了！”我故意撇着嘴看着老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