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六就叫门，总有什么事跟女儿说。

成亮觉睡得不踏实，一天比一天起得早，发展到连崔云的车也不坐了，提前去公司。他走后，崔云跟妈谈了一会儿：“妈，您们打算在这边玩多久啊？”当然她是笑眯眯地在说话。“我得看到女儿有个好归宿，才放心离开。”“妈，我知。您在我上那些钱我没打算白拿，会慢慢还的，这次可以先给您们一些。”

“你这丫，说的什么话，父母为女用钱天经地义，爸妈多疼你，为你的钱比弟弟多多了，就盼你好。”“妈，我觉得成亮蛮好，只是家里条件差，过日没问题。”“我没觉得他有多好，你们年轻人就是脑袋发，以为肌肤之亲的惬意就是好，生活可没那么简单。”“妈，您不了解他。”“所以留下来慢慢了解，好了，别说了，你还得去社里。”

妈妈起忙自己的事，不再搭理她。当然，老人家还是有一好，每天的晚饭只要回来吃现成的。崔云跟爸妈一起自然放得开，成亮就不自在了，总到别扭，好像有一百双睛放在了自己上。

崔云时不时的夹菜给成亮，妈妈看了烦。“云儿，上次接你去上班那男的是什么的？”她像被菜哽住了咙，用力咽了一下：“妈，你问他嘛？”“妈妈问你有什么不行，他开的车很名贵吧？”“嗯。”崔云已神不守舍，原本没什么，这样一问味就变了，她像心虚一样漫不经心的附和妈妈的说词。

她三两下结束这顿饭到房间里呆着了，不敢跟妈靠得太近。成亮什么也没问，这是他们的共同，都对方，都彼此尊重。只是觉得呆在这个家里缺氧，空气严重不足，息愈来愈吃力。他们也没有心情抱在台上一起赏月，所有的熟悉过往已变得遥不可及。

他久久不能睡，崔云也明白他的心情，不知该如何去劝。“小云，我想到外面去租房住。”“我明白。”她便没再说什么，只是把他的抱在了怀里。

第二天一早，他就跟雨堂拜托了租房的事，雨堂本地人，熟悉一总归好些。下午雨堂就要他去看房，二话没说，他快加鞭跑到那边去瞧。雨堂给他问了四房源，他只看了第二就定下来了。一室一厅，房虽旧，可设施还齐全，装修了不到两年，离开崔云有五六公里远，距雨堂就近了，步行十分钟就到。

当天下班后他没有回崔云那边吃饭，而是跟雨堂两个一起打扫屋，他想明天就能搬来。晚上十回来，他们都已睡下了。“小云。”崔云翻了个：“才回，洗澡了吗？”“嗯，洗了，你困了？”他趴过去搂住她的腰。“没呢，你还没回，我哪睡得着。”崔云抚摸着他的脸、脖、膛、小腹、一直下去……

一场风雪月过后是异常的安静，静得都在听对方的鼻息。许久，成亮看着崔云的脸：“我们去台，很久没仔细欣赏月光了，怕是以后没这个机会啦。”“不许胡说！”两人又依偎在月光下一整晚，没松开过手。

崔云看着打包衣的成亮，心里说不的酸楚，终究忍不住落两行泪。成亮忙碌着，但还是看到了：“傻瓜，别这样，只是换个住，你天天都可以去啊。”男人还是些，不论年龄，他用双吻了她的泪滴。“咸的！”他什么时候也懂得幽默了，两人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