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环生。桌上的烟灰缸满了，空盒几个横七竖八随意的呆在那钢化玻璃的表面上。床上再也看不见整齐的模式，被单的角可以垂到地面，其余分可能像个不招人喜的小土包。枕在靠背那儿练着瑜伽，单角站立，说好听‘金独立’。他本人的造型也换了风格，胡也不理，活脱一个刚越狱的囚犯，已被上级提醒过了。

雨堂真够意思，每天来看这位落寞的朋友，跟他一起烧着神粮。那个时刻屋内是青灰，久久不能散去，雨堂还能带走一些燃尽的烟叶味。他已经连续五天来成亮这边坐一个钟走，今天七他准时现了。

“等会一起去酒吧。”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怕被酒综合症扰？”成亮的作风在改变，说话也不同以往。“我是想拯救你，那里跌倒哪里爬起来。”“除了崔云没人能拯救我。”这句绝对的话语中了成亮已接受事实的讯息。“拉一把也好，先顺着前吧。男人光看远，天涯何无芳草。”“别说酒吧，刀山我也跟你去，你对我够意思了。你主，我买单！”

雨堂真是善解人意，带成亮来的是他上次了典故的那家酒吧。“你都快成为我亲兄弟了。”成亮了他的肩膀欣喜的笑起来。“怎么叫哥们，总要有心有灵犀的时候。”成亮在里面留意着能让他看上去有熟悉的面孔。活到现在为止他不相信自己是一个滥情的男人，有疑。他要找回记忆的片段，虽然令他不堪，可真相更重要。

雨堂向卡座那边走去，成亮拉了他一把：“我们离调酒师坐近好吗？请理解不是小气。”“当然理解。”年轻时髦的调酒师工工整整把两杯尾酒端给他们：“请！”“你还认得我吗？”那个男孩端详着他的长相：“有面熟，让我想想。”只稍一停顿就说：“想起来了，几天前来过。一般我很忙人又多不太能记住。”“那又是什么原因让你记得我呢？”成亮试问着他。

男孩有些不好意思：“那天您喝多了，路都走不稳。”“就这些？”成亮打赏给他小费。“还有个小扶着您走的。”“小？跟我一起喝酒的是我同事，一男一女。”“他们很早就走了。”“那个小在吗？她很照顾我，叫什么来着。”他试探着问。“她只是偶尔来，叫什么就不清楚了，在这里都不用真名，见着认识。”“那好办，她下次过来你告诉我，要给她个惊喜，保密。”成亮故意装作很钟情于她的样，让他记下了自己的号码。

至此，成亮的心结解开了一半，起码找得到线索，有希望了解真相。“别喝太多。”雨堂好心劝他。“恰巧相反，我今天倒想喝多。”“何必跟自己过不去。”“我倒想看看能醉到多糊涂的地步。”“算了，你饶了我吧，你好醉，我还不好办呢。”雨堂说的是实话，清醒的人才倒霉。两人喝得尽兴，成亮这些天来，今晚最开怀，抛开了所有苦闷。

酒吧正闹的时候，他们已喝得能看见海市蜃楼了。雨堂在这地方已经泡习惯，渐渐也觉得无趣。成亮算上这回也只不过第四次，可能因为刚步社会谋个差事就找到了对象比较安分，沉浸于好的恋时光，没空理会这些喧闹的夜生活。还是雨堂叫来的朋友帮他开车，约定俗成，谁有需求也都是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