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园内只有几个人走动，估计大都坐到了餐桌旁，享受其乐的晚餐。他坐在鲤鱼池旁边的石上，捡着细小的石扔向那些小红鱼。波一漾一漾看不清他的脸，影像被震碎在动的镜框中，不过能看见黑影。

他神的注视着这片小小的面积，有东西覆盖了那团影像他也没很快察觉，随着“妈妈，风筝掉里了。”他才反应过来。成亮一手搭在石上，一手撩起了风筝，是只红蜻蜓风筝。

他笑着回，看见个七八岁大的女孩手握线卷：“小女，是你的风筝吗？”“当然是，谢谢叔叔。”她拿好风筝时妈妈也过来了。“谢谢……”她的神表明她的话没说完，成亮见她呆呆地看着自己觉得不好意思。

他低下却猛然想起什么，再抬时，他们确信彼此熟悉。成亮绞尽脑查阅黄历，脑海里一遍一遍翻过人像，实在想不起来，但他肯定自己认识过她。

其实，女人早已知他是谁。只是在等他想起来。“妞妞，你去那边买冰淇淋吃吧，妈妈一会儿就来。”她对旁的女儿说，小女孩着跑开：“好的，妈妈你快来啊。”“知了。”她回碰上了成亮的睛：“真不记得了？是不堪回首的往事，对于你对于我都是。”

说到这儿成亮似乎有记得了，但他不敢往那件事情上。“你……不像！”成亮不确定。“就是，你想到的就是。”她猜测成亮已经有了些许记忆。

“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就是个贤妻良母，我无法联想。”成亮使劲着他那浅薄的发：“你怎么一就认我来了？我可是变了不少。”“我觉得没变，你的睛还是清澈的足以证明。”“不。我变坏了。看我这样就是。你……变好了。很好，优雅女人。”

成亮从来没有这么不自在，他尴尬至极。脑内重现那晚明杰的陷害，前这个儒雅女人就是曾经那个妖艳的小。他不敢想。她却很娴静：“不必觉得难堪，谁都有过往，我早已坦然接受，也改过了。”

“是啊，我现在还得说声对不起，我太鲁了。”他张得无法自已。“还能有缘见到，我想跟你个朋友。”“嗯。你的号码给我一下。”成亮看人主动说了这话，便直接要了电话号码。

看她飘逸的裙摆渐渐远去，成亮还沉浸在梦里。他不相信这是真的，人怎么可以蜕变成这样，不可思议。这际遇为今天烦躁的心情添了彩，他觉自己是满载而归的。

一家门就来了陌生电话：“哥们儿，来也不说声。”“声音有些熟悉。别逗我了，记忆力减退了。”成亮相信是朋友，只是一时想不到的人。“李达力！”那边的音量不小。

“哎呀，老朋友，在哪儿呢？”“你说到哪儿我就到哪儿。”“到我家来，不想门啦。”“好的，我带好酒菜过来，半个钟之内到。”很准时，刚刚半个小时他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