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当亲儿。”

“你这坏小，一肚的鬼，我害怕鬼，我跟兔一样，吓得到跑，反而扑到鬼的怀抱。”

“这屋空了好长时间了，人气不旺，就容易招鬼。”

女鬼就连哭带嚎，全世界的兔全都来了，兔胆小，就满地跑，就跑了，转向的兔不是越跑越远，反而跑到鬼跟前，越聚越多，鬼反而不下手，吃谁都不合适，脆让人吃吧，这时候鬼才醒悟过来，不该到地上来，来到地上给人好事了。最早住在乌尔禾的蒙古人连弓箭都不用，下个就能抓兔，兔又多又好，蒙古人跑遍了全世界，都没见过这么多这么好的兔，他们就住下不走了，他们就把这块好地方叫乌尔禾。他们的说法，乌尔禾的是长生天派鬼下的，兔上也是长生天的意思，兔是心甘情愿的，兔到了乌尔禾，不是上，是上天堂。”

“他怎么过呀？”

“我给你说了嘛，海力布叔叔把我当亲儿，他很支持我的。”

起风了，风越越大，林带里的树吼叫得嗓都哑了，风一下挣脱了树木的羁绊，把天空都响了，把大地都穿透了，风的啸叫一下到了屋里，燕就抖起来了：“鬼不是住在城堡里吗？咋跑这儿来了？”

好多年以后，燕才知王卫疆打土坯托人找关系换到这栋砖房。目前她不知，她只知王卫疆人缘好，面大，在单位吃得开。

第六章刀3（6）

“海力布叔叔让我发誓的，不然他不让我走。我来奎屯上学，他给了我学费，让我坐在山上，举着双手向苍天发誓，一定要带回来一位丽的姑娘，否则就不要来见我，他就是这样对我说的。我发了誓，他才肯告诉我，他说，那些放走的羊会碰上一位丽的姑娘，你一定要找到那姑娘，否则我们的羊就白白放走了。海力布叔叔就像对亲儿一样，在我还不懂事的时候就让我放走了羊。”

“我一定要看看这位海力布叔叔。”

第六章刀4（1）

燕不信也不行了，“你这坏小，你一肚的鬼，原来你是陪鬼长大的。”

“那时候你心里就有鬼了。”

“你们家不让你去牧场是陪海力布叔叔的。”

“我运气好吗？”

“你这坏小，你有两个父亲，怪不得你运气这么好。”

风还在尖叫，燕已经不害怕了。王卫疆打起了呼噜。燕的睛睁得大大的，里边全是泪，一闪一闪，跟沙漠里的海一样。

“啥意思？又想把我支开？”

“我想起了海力布叔叔，海力布叔叔没有女人。我小时候就听大人们说，有找不到女人的男人，没有找不到男人的女人。海力布叔叔没有女人，海力布叔叔就是乌尔禾找不到女人的男人，人家就说乌尔禾的兔不女人。”

“我一直不明白，大家的日这么穷，一只羊值多少钱哪，求人办事，办大事才肯送人家一只大羊，竟然有人把羊喂得的，又白白地放掉，海力布叔叔对你太好了，你放走的是他的羊，年终决算要从他的工资里扣的。”

五公里不但有公路，还有从天山上引来的雪，沿着泥大渠呼啸而下，脸盆大的石块落下去都能被激卷走。燕往渠里放的不是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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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尔禾的野兔可不女人啊。”

“你骗人，咱们待过的地窝废了多少年了，里边多安静啊，多和啊，那么好的地窝叫人给占了，咱们把它要回来，拿这栋房去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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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海力布叔叔发过誓，我找到心的姑娘就回去看他。”

“他过得好，他有大群的羊，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