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死人的！”大家的怒火很快转移到女乡长上。宋甘宁站在外面看了一阵，明白老书记为什么不支持修渠了，他想借这次大旱搞复辟呢。

“爹，修好渠就饿不死人了。”赵财说。“修好渠饿不死东山的人，西山的人怎么办？全村只有那么一源。”老书记说。“把土地回笼，由村里分源，这样才能保证一分田地得上庄稼，我们才能熬过荒年。”大说。

“对对，回笼田地！”簇拥在院里的人大声叫着。宋甘宁挤到里面，说：“田地回笼也好，不回笼也好，村里的源只有那么一。只要大家合理分好源还是可以渡过难关的。”“宋老师，你别太理想，现在这景况谁能分得了源？”

老书记不屑地说。宋甘宁一时无语，凹地里的场面他也亲历过了，急红了的村民什么事都得来。当源变得跟生命一样珍贵的时候，争抢在所难免。

“爹，土地分了不能回笼的，上面有政策。”赵财说。“政府总得给大伙活命，要是回笼土地能帮大家战胜饥荒有什么不好？”老书记说。“对，不政策不政策，填饱肚是天。”大说。以大为代表的西山派都同意土地回笼，东山的人哪有不答应的。大家哄哄地要去乡政府请命。老书记见时机差不多了，才像领袖似的来讲了请命的注意事项，只求土地回笼不许瞎闹。

宋甘宁本来想和党员们商议解决修渠的问题，见大家都被老书记鼓动起来支持土地回笼，这个事就没必要说了。赵财把宋甘宁拉到院外，一脸惊慌。要是土地被回笼，他就会失去信任，这个村书记表面是他的，最终还得受老爹摆布。他恳求宋甘宁在乡长面前说情止老书记的计划。宋甘宁同意，不过提了一个要求，让赵财把的钥匙给他。

上次跟李翠兰从去太危险了，至今都心有余悸。赵财有些意外。宋甘宁说里的温泉很好，他想去泡泡。“你怎么知我有钥匙呀？”赵财问。偷钥匙的事只有他和赵柳青知。宋甘宁笑了，说好多次看到赵财和柳青玩，他也想去玩玩。赵财迟疑了一番，摸钥匙放在宋甘宁手里。宋甘宁把玩着的钥匙，对找到那批银元充满信心。

李翠兰也在老书记的院外注意动向，她看到赵财走了，赶过来过来对宋甘宁说：“土地一旦回笼，老书记又要作威作福了。”“我不会让他得逞。”宋甘宁说。“这土地就像绳索，刚刚松开，又绑上，难受啊！你一定要尽力。别看有些人喊着要回笼，心底里都是不愿意的，他们被老书记迫着。

当然也有几个人是他的心腹。”李翠兰说。宋甘宁决定连夜下去找女乡长，让她提前准备，免得被桃坪的人闹个措手不及。李翠兰不放心要陪他去，夜里下桃无疑于阎王殿前走一遭。宋甘宁不同意，让她三个孩呆在家里，他更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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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翠兰用自己那盏新买的手电换了宋甘宁的手电，叮嘱他一路小心。宋甘宁有过成夜下天梯的经验，走得倒是顺利，到乡政府也不太晚。只是女乡长的办公室里没有亮灯。他绕到后面看了看，她卧室的窗黑黑的。大半夜去敲女乡长的门，宋甘宁有些害怕，乡政府里住着很多人谁都会听到，可不敲门吧，自己不是白来一趟了？那时没有手机电话，真是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