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瑞一顿，抬眸看向后视镜，她的目光正透过镜面盯着他，带了歉疚的。

「胖小？妳话真多，不讲话会死吗？」他不耐地应了声，气恼的是那句胖小。她跟陈以希很熟吗？熟到可以讲人家胖了？这鬼也真莫名其妙！装什么熟啊！

因为听说你很会化，我只是想请你帮我烂了的地方补好，再帮我化个丽的妆，你答应我，我就会离开。

他今天来接她也是很不得已的吧？他不是说了他很忙的吗？他在忙碌中还要拨时间过来接她，难怪他会说她不应该现在这里。

第三章

张启瑞瞪着手中那张违规通知单——转弯未使用方向灯。

那当初什么河！张启瑞最讨厌接到自杀的案。不懂惜生命，死后他却还要尊敬亡者？七八糟！好烦！一个陈以希已令他心烦了，现在又蹦这个自杀灵。

是，果然诸事不宜。天灵灵地灵灵，总是好的不灵坏的特别灵。

「行照驾照拿来。」警察靠在车窗边，还弯朝车里看了看。「什么味这么臭？」

哦？这鬼会听他的心语？见绿灯亮起，张启瑞气恼地握方向盘，大脚踩下，转个了弯。不过三秒钟时间，前「哔哔」声响起，警察从骑楼下走了来，手比划着，意思是要他停车。他无奈地呵气，将车停在路边，降下车窗。

胖小误会你是在跟她说话，你不跟她解释一下吗？

警察错愕几秒，瞄了瞄车门上的几个字——

「公司车。我在礼仪公司工作。」张启瑞掏夹，翻证件。

他皱了皱眉，抬眸时，正巧撞见后座的她停留在后视镜里的视线，她表情有些受伤；而下一秒，她调开目光不再看他，那扭的姿态好像他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似的，令他莫名气恼。

他森森地瞪了无人的副驾驶座一。求人还这么嚣张？他冷笑了声，将罚单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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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希望她搬去和他们住吧？

这是呷好逗相报？「妳这么突然现，会造成我的困扰。」号志灯一，张启瑞踩下煞车，双目直视前方。

皇岩生命礼仪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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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林是个民风纯朴又情的乡镇，也是国内著名的产地，更

我不是自杀啦！你帮我啦！

嘿嘿，瑞哥，你早答应我，我就会告诉你那里有警察，你也不会被开单了。

我已经死啦！唉，胖小又误会了，她以为你嫌她话多、嫌她胖。

我知你们业界都叫你瑞哥或阿瑞。瑞哥，请你帮我，我不想胀着脸，丑丑地离开，我生前是女，死后也要是女。

很好，他运气可真好——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他相信神佛与鬼魂的存在，也相信风和禁忌，但不怎么信那些冲什么生肖的。要是今天真冲肖鼠还是肖龙的，那全台湾属老鼠或属龙的不都得躲在家里什么事也不必了？但这刻他不得不相信早上阿坤翻着农民历时说的那句——瑞哥，你生肖今天犯冲，诸事不宜喔。

陈以希闻言，缓缓看向后视镜。张妈妈电话中说了是启惟哥走不开，才叫他过来的，他一定也很莫名其妙吧？上班上到一半突然接到要过来接她的电话，他对公司应该很过意不去……

她误会了？他皱了皱眉，却没说话。难要他解释他是在跟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阿飘说话？那是他过来接她前才去桥下搬走的大主人的灵魂。

「对不起。」她突然了歉，又讷讷开：「造成你的困扰真的相当抱歉，希望没有影响到你的工作。」

葬仪社的车……警察接过证件，握笔的手急急挥动，在本上抄下资料。「知为什么被拦吗？因为你转弯没打方向灯。」说罢，将开好的单撕下递。「可以走了。」听闻是葬仪社，警察似乎也有所忌讳，红单开了便挥挥手要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