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知，除了电话号码，我没有恩的任何联系方式。也就是说，一个电话的停机，等于一个人的消失或蒸发。这座不大不小的城市里，我怎么找得到她。我颓丧地在床上坐了很久，想，恩一定是消失了。但是我没有死心，夜晚来临的时候我去了南山路，我一家酒吧一家酒吧地寻找，像是夜巡的警察。我奢望能在酒吧里看到一个女人，躲在角落里喝百利甜，繁牌香烟。南山路上是酒吧区，卡卡，火知了，一家一家地找，但是找遍了所有酒吧，也没有能找到她。我甚至去了不远的西湖新天地，在星克找，还去了纯正年代，去了西街酒廊。

这是一个疲惫的夜晚，午夜时分，我的心开始到烦躁。我的心里有了一破坏，比如砸碎路灯或是人家的玻璃窗之类。狂躁令我的的睛发红，我一边大步地在街上走，一边仍然拼命拨打着恩已经停机了的手机号。我想情是一样的，不得多么久远，或是突如其来，它所带来的后遗症也一样。那么和珂珂之间，和恩之间，难都算是情。这样的情，算不算滥情。当我坐上租车的时候，我仍然还在发疯般地拨打着恩的手机号。租像掐去了的鸟，带着我在杭州的东南西北狂奔。狂奔，是为了对一个女人的寻找。

然后我想起了恩，和恩的相遇像一场梦一样，是一场在雨夜里的梦。只有我胡扔在地上的衣服和，还答答的，像癞狗一样癞在地上。昨天与恩的再次相遇，是真实的，真实得像一场梦。现在，突然有了怅然若失的觉。我起床，我刷牙，我吃方便面或叫外卖，我在电脑上和眉们聊天，我看午夜新闻，我去医院找医生聊，看看我推销的药品的销售情况。我真实地过着一单生活。一个星期后，我以为可以将恩遗忘。我并没有想过要刻意遗忘她，只是觉得不该行一场无谓的纠缠。但是，一个星期后想要见恩的愿望越来越烈。我摊开手掌，恩在我掌心里留的号码早已被洗得一二净，但是她落笔时的力度，刻了我的内心。我找到电话号码簿，开始拨打她的手机。一个女声告诉我，对不起，你所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租车带我到斯里兰卡的空气。推开门的时候，一些钢琴音乐就冲向了我，并且轻轻推了我一把。我知那是盲女孩制造的纯净音乐，我的心一下安静了下来。我叫了六瓶冰镇喜力，一瓶瓶放在木桌上。绿颜的喜力排着队，瓶盖打开了，像一队没有帽的士兵。冰啤顺着我的咙下时，我的心更加安静了。我想，恩又不是我的，就算我狂躁得去撞墙，又能算得上是殉情吗？

后来我拎着一瓶酒走到了盲女孩的边。我拎着酒瓶的样，像一个拎着手榴弹的杂牌军，至少像一个无所事事的混球。盲女孩的雪白的手臂从黑的袖里伸来，她穿的是一袭黑的短袖裙。她在弹一曲《海边的阿狄丽娜》，很普通的曲。弹完曲她的脸上泛起了笑容，她说，你在看我？我知她已经觉到了我在她边的

受鸦片的诱惑。女人本来就长得和鸦片一样，女人的全都充满了鸦片。女人迷离、艳丽、笑靥如。有时候女人是盛开的，有时候女人是丽的毒药。忘了我吧，可的人。

和恩的相遇像一场梦一样。

第二天我从床上醒来，阁楼的木窗涌来许多光线。我醒来后，手枕着，望着那木窗。曾经，珂珂的，就坐在那木窗上，她摇晃着双，唱一首叫啦啦啦的歌曲。那时候我可以看到光线从外边把珂珂包围，我从屋里往外看，可以看到的是一幅剪影，影里，是一个可女人的模样。她的两只辫，就挂在肩上。但是珂珂突然消失了，像蒸气一样蒸发。

在黑夜里寻找消失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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