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雅脑里空空的，什么也想不来，半天只憋两个字：“……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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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姿势最合适。谭书林跟她闹翻之后，她就很少再这么臭。

她跟谭书林喜的女孩类型完全不同，他喜纯东方的，清纯黑发小，她却材挑，的双，漂亮是漂亮，却有清冷的味，不是那容易亲近的外貌。

海雅一直走到他旁，就见他飞快挂了电话，下关机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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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炜表情变得很柔和：“告诉我，你喜吃什么？”

他笑了笑：“听音，你是南方人

海雅不好意思地跟着笑，居然一时忘了他骑的托车，短裙确实不怎么雅观。她斜着坐上后座，苏炜解下宽厚的羊围巾，弯腰盖在她膝盖上，其实她裙里穿的是很厚的打底，不怕走光，她知他是怕托车开起来冷风窜，她会冷。

可是事到临她才发觉自己什么话都说不来，脑已经有了，仿佛又回到昨夜那个恍如梦境的状态。

“你有事要忙？”她问。

他拿着手机，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时不时低声说什么，或许只有脸上偶尔掠过的一丝沉才让人知他绝不是单纯的学生。

重型托车再一次呼啸，这次却行得格外温柔，冰凉的风地扑打在脸上，海雅抓苏炜的衣服，满脑只是想黑人士一般去哪里吃饭？豪华奢侈的五星级饭店？亲民自由的路边小摊？乌烟瘴气的地下迪吧？

海雅用梳将额发拨到一旁，快到后腰的长发丝丝缕缕挂在肩上，有着不是很明显的波浪弧度，妈妈不喜她把发放下来，觉得小小年纪看上去太成熟太妩媚了，所以平时她都扎尾。

苏炜倚在黑托车旁，今天没他的球帽，左耳的银饰也拿下来了，看上去就像个清清的大学生，真不敢想象这样的人会是混混。

小学的时候，有很多同学怀疑她是混血，或者有新疆人的血统。因为她肤比常人要白很多，鼻梁，眶微凹，连发颜也很淡，在太底下看起来尤其明显。后来发育期，廓长开，才没有人再问她是不是新疆人。

直到苏炜把她带一家不大不小，很整洁也很温馨的餐厅时，海雅已经对自己贫瘠的想象力无力了。

不知为什么，今天她很想挑战一下曾经束缚自己的尺度，放下长发，换上跟长筒靴，象牙白风衣里穿的是大人们都不喜的短裙。打量镜里焕然一新的自己，海雅到阿q似的胜利快。

海雅慢慢朝他走过去，像是发觉了她，他回，明显愣了一瞬，随即勾一抹笑，冲淡了方才略显凌厉的表情。

虽然从小到大追求者不断，但货真价实的约会她还是一次，这方面她完全是个菜鸟。

“谢谢。”海雅低声谢。

苏炜摇，抬手在她肩轻揽一下，又低看看她的裙，第二次笑了：“今天我会小心驾驶。”

五整，苏炜的电话来了，海雅挎上包，最后看一镜，里面的女孩脸上还写着一叫“犹豫”的表情，她假装没看到，关门下楼。

“这家的杭州菜很地。”苏炜领她了一个双人包间，将菜单递给她，“你应当喜南方菜吧？”

原本她的构思是用自然的态度跟苏炜说：谢谢你帮了我两次忙，今天我来请客。然后带他去狠嘬一顿，最后再用非常自然非常平淡的语气告诉他：苏炜，谢谢你今天陪我来，我很开心，我们很适合朋友——这样又合理又委婉地放纵一下自己，顺便拒绝他的追求。

他朝她伸手，虽然没有说话，但她已经知意思。

过来。

……算了，待会儿再找机会说吧。海雅安自己。

现在，对着镜里映的人影，她有恍惚，觉得好像很久没有这样仔细看过自己了。

海雅很惊讶：“你怎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