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真会拉仇恨。施定闲不知之前欧少恭是怎么告诉风晴雪的，她背对着风晴雪，试探，“我之前不就告诉过晴雪了吗？”

“你说，定闲还过得好得很……”风晴雪哽咽了一下，“可是，我们大家亲见到了定闲的……还亲手埋葬了她，兰生他……”言又止，似乎是觉得在这个要加害好友的疯狂之人面前提昔日挚友是多余的事。

“哦~？”施定闲挑声调，“那么晴雪执意问个究竟，便是认定我在欺骗你们？”

“我，不知。”风晴雪涩涩开，“我只是想知，是谁害了定闲……她，还那么小……”

“就算知了是谁，晴雪会为了给施定闲报仇而去杀人吗？”施定闲依然没有回，她走到大矩旁边，伸手由下至上抚过剑，手指缓缓收拢剑柄，状似不经意地问。

她知，自己在为难风晴雪。那样一个懵懂善良的女孩，从未沾染血腥的纯净。她不知是自己在刻意模仿先生的思路，还是自己本来就想试探。

“……”后没了回应。

施定闲转过，看到了风晴雪茫然思虑的模样，她提着剑走过去几步，居临下俯视她，刚要开。

“至少，得让他知他杀了定闲这件事是错误的。”风晴雪抬起直视施定闲审视的目光。

“悔悟会让人死而复生吗？”施定闲眯。

“…杀了那人也同样不会让定闲复生…再说，如果杀了那人不就成了和他一样的立场了么，但是，可以阻止这样的怨恨和错误牵连到死后甚至是下一辈，”风晴雪定地与施定闲对视，“我不想害人，而是想要帮助别人。我相信，天循环，报应不。”

不是不谙世事的天真模样，而是懂了人情世故之后形成的定信念。

施定闲嘴角微扬，温和地说，“晴雪似乎和往日有不同了。”

“其实，这几个月，我和苏苏一起走了许多地方，遇见了好些事情。”提到百里屠苏，风晴雪神情温柔，她轻轻说，“很多事，和我原先以为的不大一样，我有时候也会疑惑，但是苏苏，从来不会迷茫，他会向我建议正确的方向，让我自己去思考……”

一边听着风晴雪娓娓来她和百里屠苏这段时日的一些见闻，一边想象着两人携手相伴，踏遍山川海角，走过城镇村落，对他人施以援手，结识更多的同伴，共度难关，共享喜悦。

是的，他们本来可以执之手，死生契阔。

“定闲。”冷不丁的一声呼唤。

“啊？”施定闲还沉浸在思绪中，条件反应声，发现了风晴雪瞪大的双，一时有无措，“你，怎么……不，我……”

“你真的是定闲？那……怎么……？”风晴雪看样只是想诈一下，没想到结果这么匪夷所思，她也有始料未及。

“……晴雪，为何……”施定闲真心想不透自己哪里了漏，晴雪这样的天然派居然都能想到诈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