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成富走过去溜了一圈，在一张桌前买了票，转回来对我们一招手，我们就把惶恐不安的舒怡拥在中间走了院，路过牌时我瞥见上面赫然写着彩床上战斗故事片?夜专场老年不宜?《逢人皆可夫》（又名《她来自胡来市》）?《齐叫》《奉旨泡妞》?《床上屠》?放不清场，门票10元带茶

的那豪潇洒的手势拦了几辆三车，白成富骑着托，憋足了力，在前面开，我们鬼哭狼嚎地向汽车站杀奔过去。汽车站是本市的客运中心，又是全市人最集中的地方，即使到了夜也是熙熙攘攘，一片繁忙混。车票贩、发票贩、黄碟贩、药贩和条客冷丁凑在你耳朵低语一句以售其，饭店旅店和旅行社雇佣的女服务员到拉拽客人。我们暴地应付了所有扰，横冲直撞地穿过售票厅，在一排里胡哨的镭电影牌前张望。早已有几个同样是里胡哨的卖票小妞过来诡秘地说新片不好看不要钱。

半分钟后灯又灭了，不久我发现我们前排有一小片亮光，我定睛一看，却是一颗秃，正忽明忽暗地反着银幕上的光亮，有些剌。我有些不适，便将偏到贾卫东肩旁，不到五秒钟那颗秃也偏过来，正好遮住我的视线，我又向另一面偏，这颗秃不久又偏过来，我有些不快，遂研究起这颗秃来，发现它不时和旁边一长发若即若离，那分明是女人发。隐约意识到这发和秃我都似曾相似，于是顺着昏暗的光线侧伸过去定睛一看，天哪！竟是糜局长和瑶！我一阵惶恐不安，如小偷听见响动而无藏和逃匿之，随之便是惊疑。我拉过旁的贾卫东，凑近耳悄悄地告诉了他，他却一笑：“这有啥嘛，领导也是人嘛！”?

白成富提用托送舒怡回家遭到我们的集拒绝，我们赶跑了白成富后决定集充当一回护使者。我们沿着滨河路往她的家走。?

“你们就喜看这些东西呀！”舒怡问，脸上的红还未褪下。?

所有的人都趁机嘲笑我，甚至不惜杜撰几个艳俗的笑话往我上。?

王文革把话岔开了：“现在这社会真是不可救药。你看那些人，不分时间、地

我们在漆黑中循着声音上上下下拐弯抹角扶着墙走，在一拐角清晰地传来录像片中的音，是一个声气的女声：“帅哥，别抢我呀，你我好啦！”我们浪笑着，摸索着找到几个座位。银幕上的男女正在调情，先是说着下的的话，再就动手动脚，俗地接吻，渐渐地如蛇纠缠，刹时全场一片寂静，看那蛇一层一层地蜕以至光。换碟时拉亮了灯。一分观众正退场，工农商学兵男女老少各人等应有尽有，无一不涨红了脸，悻悻退场时还不断地再回首看那荤腥的镜。一个发白的庄稼汉模样老边走边哭哭啼啼：“……羞先人哟！作孽哟！活了一辈，就晓得个乌刨沙老汉推车苗助长，原来还有这么多板，还有这么多鬼明堂！——有牙时没生米，有生米时又没有了牙！作孽哟！……”众人闻之哈哈大笑：老东西！老氓！老不正经！……?

糜局长和瑶首先离开，他们起时我伏下捂住，他们刚走，就散场了。灯亮了，我们走楼，在台上我就看见糜局长和瑶一前一后钻了停在院僻静角落的“宝”轿车，瞬间便以的速度消失在去城郊的公路的夜幕之中了。我被惊得目瞪呆。?

“选列选选邓选鲁选孔选尼选费选萨选统统都看，”我说，“这三级片偶尔看一次还是有好的，这并不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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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这片还有好？”舒怡骂我。?“当然！——至少发现自己还没有老。”我刚说完，她就在我后脑勺一掌，“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