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他那独特的笑声把我们渗得孔倒竖落荒而逃。?

第二天，林副局长召集了办公室全人员会议，宣布调整办公室人员工作，成立“看守内阁”。瑶负责协调办公室和领导的关系，老袁只负责理图书报刊，老于离岗状态，没事的话，可以不来上班，小苟呢，仍得去“3bsp;七

老实说，办公室的工作对于我确实不合适。我属猴，多血，好活动，易兴奋。办公室墙一米多的黯绿油漆极易令人联想到病房，联想到自己是个病人，苟延残，混吃等死。

那死寂和压抑让我特别难受。每天除了看报纸杂志小说，喝茶穷聊办公事，再刨去充足的上厕所的时间，尚有很长一段难熬的时光，要于半睡眠的昏慵状态。很快我就发现因长时间枯坐，我也不知不觉地加了“有痔之士”的行列。于是，如何打发这段无所事事的时光，颇令我痛。?

刚开始我是偷偷地为一些单位翻译一零碎的资料换烟钱，被瑶发现了，我又看小说，偷偷地听小录音机，被瑶批评。后来我就把家里的两只钢质哑铃拿到办公室，无事可时便活动活动骨，但终于还是被瑶制止了。——你以为这里是健房？她奚落我时自己却正把办公室当容店，正对着镜挤眉，搔首姿。往脸腮上撒胡椒粉，往嘴上刷红红油漆。然后她又开始打衣。最后我又开始打公用电话谈私事，长时间地、极有耐心地谈，因为这是唯一瑶不制止的行为，一则办公室又装了一电话，二则大概她乐于从言谈中窥探别人的隐私，掌握下的思想动态吧。电话就在我的面前，方便之极。老实坦白，我们那两电话谈公事时间不及五分之一，而在这五分之四的时间里，我所占用的时间又不下五分之一。每月这两电话的费用不下一千元，我就要用去三百多元，我却并不到有什么惭愧，这和局里庞大的行政费用相比，不过九一而已，我们一年的宴请费用就是几十万。我和不同的人侃国际政治，侃足球，侃施拉普纳的不中用，侃某个“痞”作家，某个摇歌星，某个毒枭落法网，侃城南某个小酒馆的卤鸭脚的滋味与众不同……我甚至恨它没有开通国际长途呢！我一直没搞清国际情电话里到底有什么猫腻哩。?

那天我翻阅中学毕业时的同学录，各稀奇古怪的留言让我忍俊不禁，万分慨。拿我当人的居少不拿我当人的居多，而舒怡竟然称我为“可的鬼”，鬼？还可？我又依稀想起了那段时光，那段刻骨铭心的往事，想着想着，就恍恍惚惚想非非心猿意起来。我是鬼差神使般地拨通了她学校的电话的，除了那次请她吃饭，我还从未和她通过电话，号码是从本市电话号码薄上查到的，电话一拨就通。?

“喂，这里是清河中学校长办公室。”一个老太太的声音。?

“请，请找一下舒怡老师，教音乐的。”我忙说。?

“上班时间不谈私事。”她生地说。?

趁着她还没有挂断电话，我灵机一动，忙说：?

“校长同志，你一定是校长吧，这样的，我是学生家长，和舒老师约好了的，是谈家长和老师互相合，共同教育学生的事。我在市政府工作，有劳校长通报一下。”?

对方态度剧变，嘻嘻哈哈地近乎于献媚：“哎呀，对不起领导了！误会了，请您稍等一下我上去叫她。”?

我清楚地听到了“嘭嘭嘭”踩动木板的脚步声由近而远，又传来了急促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