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一失。”我恬着脸说。?

那天下午，市里一个检查团来我局检查我局包括反腐倡廉在内的工作情况，由于瑶不在，林副局长就让我去作了会议记录。结束后，在“皇族酒楼”雅座吃了一顿新规定不超过四菜一汤的工作餐。是我在汇报会中被糜局长耳语后，借上厕所溜到酒楼吩咐的。加之我奋笔疾书了整整两个小时，糜局长心情又特好，所以也被叫去陪酒，我幽默健谈酒量不浅，这人作陪客的确容易营造一酒桌上应有的那轻松、和谐和烈的气氛，但我被剥夺这混吃混喝的机会已经很久了。?

她骂了我一句疯就跨上单车走了，又在我的注目礼中蓦然回首，招呼我：“快回吧，别傻站着，有空来玩呵。”?

我看见朱老板正指挥服务小向一个空的“工农兵”酒瓶倒茅台酒。工农兵牌，故名思义，这专为工农兵服务的劣质白酒的市场售价不过两三元左右一瓶。蒙城的人力车夫几乎人手一瓶，在寒冬之夜时不时来上一抵御寒气。?

“你只吃只喝，规定呀文件呀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还能让

林副局长常常涨红了脸，支吾了几句就落荒而逃，她的宽容、忍让以及瑶的无礼乃至放肆简直令我们几个跌破镜，但我们都敢怒而不敢言。谁都知，此刻和瑶作对无异于以卵击石以蛾扑火以羊投狼。唯独对于我，瑶不多说话，我也不搭理她。?

我在办公室看到新规定的工作餐标准是两荤两素一汤（荤素不限），酒的标准是三十元以内一瓶，一桌限两瓶白酒五瓶啤酒，人每人一个易拉罐，一包四十元以内的香烟，通常是“玉溪”。?

幸福的被骂作疯的，我走在静谧的行人寥寥的林荫大上，大密的法国梧桐树裹住了路灯，投下细小的密密匝匝的光束，乌黑的柏油路面撒下片片斑驳差参的小亮。仲夏之夜宜气的风拂着我的脸，令我五通畅。我惬意地哼起卡本特的那首《yesterdayoncemore》（《昨日又现》）。今夜真愉快，青真好，我想。?

自从小苟从办公室被驱逐以后，我们几个都有一亡齿寒，兔死狐悲的觉，但又不得不忍气吞声，办公室随时保持着海湾危机式的剑弩张、一即发的局势。瑶更加颐指气使飞扬跋扈，动辄拿老和老袁练习骂技，两人早已没了脾气，只好心字上面一把刀——一忍了之。令我们义愤填膺的是，瑶居然对林副局长都很随便，常常当着众人的面和林副局长开些妇人之间的，难以启齿的玩笑：?

“林局长你用过安尔乐吗？的确保护得贴又周到。洁尔就更好了，一药多用，难言之隐一洗了之，多方便呀！”?“……三十不浪四十浪，五十才在浪尖上，姜还是老的辣，我哪比得过你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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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局长你的更年期到了吧？要节制那个哟！”?

我倒在床上辗转返侧难以眠，胡思想一通后又分析起这电影，总觉似曾相似，那个土财主糟老陈佐千就象一骨，一只狗衔着只觉得是骨，两三只争起来就成了一块，如果是一群狗争斗起来，简直就成了一块稀世宝贝……不知过了多久，我渐渐迷糊起来，恍恍惚惚的视野中一条狗衔了骨拼命往前跑，一群狗在后面猛追不舍，一边嗷嗷嚎叫：“骨是我的！骨是我的！”那条跑在最前面的狗不理，被一块石块绊倒了，破了，血了一地，另外几条狗就更加疯狂，中冒火了，声嘶力竭狂吠不止：“骨是我的骨是我的！”就扑上去咬住了那条受伤的狗，然后几条狗就厮咬在一起，有的断了，有的断了尾，有的瞎了睛，一片血模糊，一阵凄厉的哀鸣，突然，那骨却被一只当空盘旋的乌鸦衔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