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辛辛苦苦几十年，到不如解放前。”糜局长作了个总结，“来来来，各位苦命人，我敬大家一杯！”

糜局长诡秘地

三人都面有难。老黄说：“要去国目前不容易，机会太少，你知中关系现状，他们迎的是方励之、李登辉那人，不过，我给你透个风，下月会组织一批人到寮国走一趟，怎么样？有兴趣吗？据批回来的人说，别人就是比咱们开放得多。”

“就是封建社会那些官吏告老还乡，都还会受到皇帝的封赏，良田几十顷，住宅一大片，女一大群，哪象现在，哼，累死累活几十年，就几百元退休费，打发叫化呀？真是妈抱孩——都是人家的！”孙主任也叹气，“中国最大的问题就是产权不明，制不顺，分脏不均！”

“对呀，所以说现在反腐败不好搞嘛，咱们又不是一个薪养廉的国家，也是人嘛，一样会面临各经济压力嘛……当然，薪养廉的前提必须是经济发达，官僚机构简效，官员人数要少才可行。”黄长有地说，“这的确是个矛盾，需要分析研究。”

“先说在这里，等机会吧，机会肯定有！反正令公已在那边立足了嘛。”老黄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老糜呀，我那个小舅明年转业回来，你知，现在转业军人分是个大难题，去的多是不景气的企业……”

“老黄呀，哈哈，你真行！这事，包在我上。我办事，你放心！”糜局长拍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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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糜局长说话了：“老黄老侯老孙，三位领导都在这儿，我有句话要说，在我退休前，我还有一个请求，请领导考虑！”

酒过三巡，经过几番你来我往，哥来弟往，气氛更加自由、烈起来，话题也就更随便。最后把话题引到自己的待遇上，引起了共鸣，大家普遍到自己奉献得太多，得到的太少，共产党的官真没意思，自有几番论。

“咦，老糜，这是什么酒呀？不大对劲呀！”老孙仔细地品呷了一，眉锁，满脸狐疑。

“苦命人理解苦命人，苦命人帮助苦命人。”黄长给每人碰了杯又说，“各位，只要有用得着老哥的地方，尽言语一声，只要不违背大的原则，老哥绝不糊！”

老黄嘿嘿地笑起来，并用手指着糜局长说：“你呀，怎么？又想去了？前年你不才去了日本、欧洲，昨年你才去了俄罗斯、越南，还有两个什么斯坦？勒斯坦？基斯坦？好象不是，就是新疆那边的两个国家，原是苏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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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想去一次国。”糜局长遮遮掩掩支支吾吾地说。

“没意思！”糜局长直摇手，“去日本没意思，太沉闷太张！那个什么斯坦来着就更没有什么意思了，大老远地坐飞机去，尽是草原、沙漠，呀呀就是没几个人。要去就去帝国主义，我就要赌这个气！我就要上反和平演变的第一线去！我就要和帝国主义分和资产阶级展开面对面的斗争！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嘛！前年我已经把我儿送到国自费留学去了，怎么样，老黄、老侯、老孙，这事？”

“……没意思没意思，解放前一个邮递员可以养活一家人，一个中学教员就可以请保姆了，现在你我都县级了，靠工资你我能养活几人？”文质彬彬的侯主任抱怨，“我要再年轻10岁，非下海不可。”

“寮国！”糜局长睛一亮，“好吧，上不了第一线，就退居二线吧。反正我还是想去国一趟，受受教育嘛。”

“老糜啊，什么要求尽说，老同志嘛，只要我们说得上话的，咱们谁跟谁呀？”黄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