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你的意思就是我偷了文件和香烟？请你说请楚！”我质问她。

”她唠唠叨叨，咋咋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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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周末收到寄自澳大利亚悉尼的来信，着实让我兴奋了一阵——我以为郑钱那小早忘了我。他早已旧貌换新颜，西装笔神龙活现。相片的背景就是著名的悉尼歌剧院，它既象几片大的白又象几个重叠在一起的庞大贝壳，在碧海蓝天中斜展开来。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娶了那个悉尼洋妞并理所当然地加了澳籍。他经营了一家中国工艺品商店，专营一些唐三彩、景泰蓝、瓷、刺绣、纸扇、文房四宝，以及一些没有名气但是足以诓住老外的中国准画家、准书法家、准诗人的作品。生意不错。他拥有一个发达国家中产阶级家所拥有的汽车、洋房、保姆等一切质生活条件。这个家伙已经了父亲，他的漂亮的混血儿的照就在我手上——他计划生一圈！我到人生真是无常，人的命运真是无法捉摸。我给他写了封中英文混杂的长信描述我的一切，不知不觉了写作状态，忘记了正常的下班时间，直到暮茫茫，光线昏暗得无法再辩认字迹才醒悟过来。我拉亮灯，草草结束，还作了些修饰。

办公室照例是一片惊慌，每个人都争先恐后地表示着自己的清白。糜局长闻讯过来，他不问青红皂白地大发雷霆。

我再次成为嫌疑犯仅仅在一周之后，这次被盗的是传真机上的电话手机。一切都似乎事有因，有所预谋，更针对。本来上次丢失香烟和文件之后我就十分注意自己的行踪，尽量不要单独呆在办公室，一到下班时间就赶溜之大吉。连我自己都不明白怎么这么快就又被诱彀中。

“我又没有明说就是你偷的，你心虚什么？人正不怕影歪嘛。”她居然这样说。

她的脸如刚一到针尖的一样猛地一缩，刹时无话可说，过了一会儿才在她的办公桌前喋喋不休地絮叨起来：“……谁吃多了撑着没事，连文件都要偷，要是见了钱呀，就要去抢了，简直是见鬼了！……中国人的素质就是低！……”

我忍无可忍，猛地站起来说：“我心虚？我心虚什么？我从小长大没拿过人家一针一线！我倒要问你，为啥迟不丢早不去，你一钥匙就丢？我看是小偷保——兼守自盗，贼喊捉贼！你还是先怀疑你自己吧！居然怀疑起我来了，他妈的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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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说不清几天前是谁下班走最后的，但是前天下午我给一个外国朋友写信却是人所众知的事，因为我用英语写信引起他们的围观和赞叹，他们也知下班后我仍未完成。

每个人都大气不敢，面面相觑噤若寒蝉，直到糜局长走之后才嘁嘁喳喳起来。

“是呀，那天都还在，这几天下班是谁走最后的？”林局长问。

“前几天都还在，林副局长还在上面接过传真文件，是不是呀林副局长？”瑶问。

众人都极有兴致地坐山观虎斗。我想说多了反而此地无银三百两，就索继续埋看报纸喝茶哼歌曲，不再理她。整天办公室的气氛不对劲。瑶把桌上的东西摔得啪啪直响，我便报以瘪渗人的冷笑。

星期一早上，照例是瑶尖叫传真机上的手机不见了。谁都知，那个手机接上一电话线就立即成为一个袖珍电话，这袖珍电话最适用于家，和电话线串起来放在床上可以免去许多麻烦。瑶是在发一个传真文件的时候发现这个案件的。

“你们办公室是什么吃的？一会儿这不见了，一会儿那又不见了！上次丢的东西现在都还没有查来，这才几天！简直是一群蠢货！一群猪！”他骂完气呼呼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