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乎每个人的意料。?

“老当主任？简直没有想到！那大家以后的日就好过了。”我平平淡淡地说。?

我趴在窗极目远眺。那天的天气格外晴朗，辽阔无垠的湛蓝天空好象刚被沐浴过似的一尘不杂，几朵孤零零的白云正蓬松松地浪着，大的环形七彩虹悬挂在浩瀚的蓝苍穹中。我推开窗，一阵清凉的空气便猛地冲我的心脾，神顿时为之一。忽然一片琅琅有序的读书声传耳际，我从絮无序的遐想中回过神来，我明白那是母校的学生正在晨读。阵阵旋律节奏相对整齐的声音分外响亮，其气势直冲云霄：“……红日初升，其大光；河伏，一泻汪洋……天其苍，地履其黄；哉我中国少年，与天不老；壮哉我少年中国，与日同光！……”?

多么熟悉的节奏！多么熟悉的句！——梁启超的《少年中国说》！我甚至能随着节奏背一字不差的句！我沉浸其中，陶醉良久，渐渐觉得我又回到了少年时代，停滞已久的青血开始涌动，外面的世界又要将我诱惑。我毕竟还是个少年！我天然应该象少年一样健康地活着！昨夜彻夜未眠作的那个抉择令我泪盈眶，激动不已，我的在发，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忽然觉到有人在拍我的肩膀，我定了定神，回一看却是老。老满脸堆笑，见我这个样有些吃惊。?

“你怎么啦？不舒服？”他关切地问。?

“就快好了就快好了。”我说。?

“小李，你来一下好不好？”他和蔼地说，“我找你有事。”?

“恭喜你了，老。不，该叫你主任了。”在办公室里几个人疑惑的目光中，我拉住他的手跟他走到一个僻静的台上。?

他四张望了一下，低声对我说：“小李，昨天我给你说的那些事全都是酒话，你千万别当真，就当什么也没听见。知吗？”?

我对他蓦然生一厌恶，我看着他那张从未舒展开来的老脸抱怨：“这是啥意思嘛？”?

他的脸一红，有些不悦地说：“领导的印象嘛……反正这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

我似笑非笑地说：“那骨终于被你抢去了，你这是在警告我吧？”?

他脸更红了，忽然叹起气来：“唉，小李，你一定以为我是小人得志了。你误会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吗，从一九五七年起我就与世无争了。你也知，这个办公室主任是捡来的。我都五十五岁了，这也是你所说的着陆，让我光荣退休。其实我对这个位置本就不在乎，只是我那小儿中毕业待业在家已经两年了，天天骂我没息，这倒是个实际问题吧。再说，我不当这主任别人也不同意呀。你说呢？”?

“可怜天下父母心嘛！我懂，我答应你，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绝对不会去。不过我还是要恭喜你。”我说，“至少你每个月可以多领五十元职务工资了嘛，不领白不领！熬啊熬，你终于熬成阿香婆了！恭喜恭喜。”?

“不敢不敢。我知你这个人别人一旦和你形成上下级关系，你就不自在，但以后我会照顾你的，这你放心。”他看着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