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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二天早上找到了位于滨河路王文革的“爱心花店”。他刚开门,那个在舞厅上班的妞儿正和他一起把花盆往外搬,一边浇些水。我向他倾诉了贷款遭遇,满脸通红地提出了我的要求。朋友就是这样,绑他玩蹭他吃理直气壮,借钱真是羞于启齿。好在王文革慷慨地掏出五百元塞给我并对我说:“别跟我提借钱,这五百元算我赞助你的。实在不好意思,你看,生意秋,费用高,我手中也紧。”?
我还是坚持给他写了张借条。他也不容易。我找到贾卫东和赵卫彪时他们面有难色。贾卫东解释说:“太不凑巧,我们刚换了一台新冰箱和消毒柜,原来那台冰箱是从我家借来的,上月房租都还欠着呢——没办法,现在是欠帐成风,饮食诈骗犯又多,真是赔本赚吆喝!”?
“朋友分为可以借钱的和不能借钱的。”我恬着脸激他们。?
“你他妈的什么意思?连我们都信不过?”赵卫彪也诅咒发誓,“我他妈谁骗你谁是汪国真!”?贾卫东这时灵机一动地向我建议:“说实话,你找我们借钱真是找错了对象,白成富才是大财主,不是他来照顾咱们,恐怕早就关门了,你去求求他,没准看在舒怡的面子上,一高兴扔给你万把块的,连条子都不带打的。对,你去找他绝对没错!”?
“呸,老子就是落得个乞丐,也绝不会上他的门。”我勃然大怒,掉头就走。?
“别发火呀,等这月底来看看吧。”他们在后面嚷。?
此后一段时间我百无聊奈,就和王文革沆瀣一气,白天帮他送送花,晚上常常和他喝得烂醉如泥不省人事。但被麻醉的神经一旦清醒,我便感到加倍的空虚。看来他的生意的确不行,上门买花的寥寥无几,他雇的那个小工沿街叫卖常常半天不开张,他的女朋友的舞厅只用可反复使用的塑料花,这样,主要希望便落在电话、传呼订购上了。这几天他把中文传呼挂在我身上,由我来充当护花使者。若有生意,我便会收到客人或王文革的指令,将某花在某时送到某地某人手中亲收并传递某某口信。但令我们沮丧的是,在蒙城这座缺乏情调的城市,他的生意显然有些超前了。尽管他一再追加广告费用,广播、电视、报纸、传单、海报轮番轰炸,一齐上,极尽煽情献媚炒作之能事,可依旧是对牛弹“情”——在讲求实惠的蒙城女士小姐们看来,与其花十几二十元买束鲜花送她,还不如请她下馆子一顿海吃划算呢。?
“傻男人!还没结婚呢就奢华上了,一束花可以买两双长统袜呢,趁早吹灯!”一个瘦骨嶙峋的娘们在签字领红玫瑰时嘟起嘴抱怨。?
“十元?太贵了!现在猪肉才五元一斤哩。”一个肥婆子暴跳如雷。?
“小姐,你说的也是。依我看,若买槽头肉可以买七八斤,够一家人狠吃一个月呢。不能这样算帐,猪肉有价,情调无价嘛。”我一时兴起多嘴了一句被她恶狠狠地白了一眼,连几毛钱小费也免了。?
还有一个住院的老太太索性拒绝签字领康乃馨,还骂我棒老二活抢人,直到把我轰出了病房……?每天没卖完的高档花只好扔掉,我们痛心得直骂蒙城俗气的娘们。?
但始终有一个每天买花的忠实顾客,那就是白成富,全是送给舒怡的,只是我从来不去送,那几天我没勇气去见她,但我无时无刻没惦念她和她渴望的钢琴。?
生意每况愈下,王文革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我想来想去,觉得没有理由老是混他的饭吃蹭他的酒喝,他连小工都辞了,而且那张双人床也容不下三个人分享。我趁着他还没有烦我便不再去找他了。?
十五
余下一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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