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的首要任务是冲凉。仅仅两天，我的脸就象一只被烤焦的甘薯黧黑透红。我笑着对阿超说：“你看我们现在，脸象包公，象杨贵妃。”他说：“这是北方人到广东的第二特征，等不了两个月，你的脚就会有一香港味了。”?

想明天要去见台湾老板，得个准备，于是谢绝了搓麻将的邀请，独自回到寝室，从包里取一本《英语世界》，我得练练语以应付明天面试可能现的英语对话。我翻到《克林顿总统就职演说》大声朗读起来，不一会，隔的广东仔走来，好奇地看着我，用极生的普通话问：“你在读英语吗？”?

“我看那对应该拿去解决香港市民的瓶工程。”我笑骂，“拍电影真是可惜了。”?不觉已是暮苍茫，华灯初上，圳反而更加繁忙了。猩红的夕和五光十的霓虹灯笼罩着喧嚣浮华的城市，建筑、车和行人都变得虚幻而模糊不定。我们向回走时，了好几次车。折回到麦当劳快餐店，一跨去，瞬间到一异国情调，服务员一律穿着整齐的红白竖条相间的短袖衬衫，系着黑领结，斜着一别致的船形帽。里面早已人满为患，有些人吃完了并不走，还坐在窗前欣赏街景，闲谈，我们好不容易在大厅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两个座位，了在四川两三个人可以舒舒服服吃顿火锅的钱买来汉堡包、比萨饼、沙拉、大杯橙、炸土豆条等几样东西。阿超告诉我，在圳除非吃盒饭和餐，这是最廉价又面的消费。?

“打工很苦吗？你每月能挣多少？”我问。?

十八

“国新总统，才四十六岁，还没生下来父亲就栽到沟中淹死了，继父是个酒鬼，他小时候比你惨多了。”我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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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慌不忙，边吃边聊。忽然在我们对面一对男女卿卿我我，搂搂抱抱起来，男的年龄至少不低于五十岁，女的年龄至多不于二十五岁，那样绝不可能是一对父女。那女上穿的哪叫衣服，简直是一张鱼网！男人又黑又老，越南人似的迷迷的一副挨打像。瞬间，那女人钻到男人怀中撒起来，那个老男人一只手放在她的摸，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脖，面红耳赤地耳语，残言片语、轻声浪笑飞我的耳。要不是那男人的大哥大响起来，不知还会些什么来。?

“那这些先富起来的老乡会带动你们富嘛。”我笑着说。?

“怎么广东人也要打工？”我吃惊地问。?

第二天一早起来，从冲凉房回来经过阿超和杨排长的床时，他们正鼾声如雷。我推醒他，告诉他我要到龙华镇去了，他迷迷糊糊地对我说：“带上份证和边境证，路上小心

“是的。你是广东人吧！快坐。”我忽然想和广东人接接，文艺、影视、传说和闲谈中的广东人不乏饱之徒。?

整片制滥造，杀来杀去，“波霸”有意无意地光，却并不彻底，本无法满足我们的低级趣味，我大骂上当，没看完就拉起阿超离开了影剧院。?

“我们那里是山区，很穷的。广东也只是珠江三角洲，南沿海富裕。”他费力地用普通话解释。?

“韶关人，在粤北。”他坐下说。?

“哪有那么容易，你是学英语的大学生？很吃香的，可惜我不懂，初中刚开始就回家了，太穷，上不起。”他有些黯然，他比一般的广东仔要大壮得多。?

“怎么样，不相信？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阿超取笑我。?

“累死人，每月不过四五百元，全寄回家去了。克－林－顿是谁？”他拿起书看，那上面的文章题目是汉字。?

他兴地走了，我又读起来，直到睡惺松，倦意难忍才不知不觉地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