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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看来只有以后趁他们午眠时看了。?
睡觉时我照例给浩仔讲《三国演义》,这足够我讲几个月,我发现有些曾深深烙在我脑海中的故事,已经随时光消逝而变得支离破碎模模糊糊,我忘了不少情节,看来以后得先预习一下。不知是我还是浩仔先入睡。?
给浩仔补习英语是我最头疼的。我看了他的教科书,虽然是最初接触英语,却和我们上初一时的水平相差无几。而浩仔竟连二十六个字母写不出一半,读不会一半。我只好从最基本的知识给他讲起,我把二十六个字母按大写小写各写成一排,先让他抄写五篇后,再教他读,同时一个个地写出相应的国际音标。这样持续了一个半小时,浩仔感到苦不堪言,我也感到索然无味。休息时,他问我可以说多少英语,我觉得这是培养他学习兴趣的好机会,决定给他露一手,回答这个小学生的提问实在是小菜一碟。?
“你要我说多少我就能说多少。”我狂妄地说。?
“真的?我不相信!”浩仔瞪大了眼睛。?
“不信你可以试试,这次是你来考我啦。”我说,“天下地下,从古到今,中国外国,随问随答。”?
“好吧。”他环顾了一周问,“房子怎么说?”?
他从房子问到电视、冰箱、到家具、到玩具、到沙发、到床、到录音机、到这个房间的所有的摆设,没有一个问倒我,他虽然感到惊讶,还是极不服气,又跑到厨房问了一通仍未得逞,就兴奋地大叫,一边往艾之琳的房间里跑:?
“艾姨,非叔什么都会说,考不倒他也?!”?
“你要能考倒人家,还要别人来作你的老师?傻瓜!”艾之琳笑吟吟地走了出来。?
“那你来考考非叔嘛!”我第一次看到浩仔主动去抓起艾之琳的手。?
“我也考不倒非叔。”艾之琳说着坐了下来。她穿着一袭非常宽松的乳白色裙袍,一双红色拖鞋格外惹眼,她瀑布般的长发垂到两肩,有一种飘逸的感觉。她今天没施粉黛,倒给人一种清沌而娴静的印象,和她浓妆艳抹之后的娇媚之气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这就是朱光辉的妻子?”我不禁问自己。?
“浩仔肯定笨得很。”她说,“连字母都写不出来,我当初做学生时,还得过一百分,做过英语科代表呢!到现在有七八年没摸过书了,早退给老师了,我真羡慕那些会讲英语的,出国的第一个障碍首先消除了。阿非想不想出国呀?”?
“晚上想,白天不想。”我笑笑。?
“什么意思?”她还没有明白过来。?
“睡着了想,一觉醒来又回国了。”我说,“其实第一个障碍容易跨过去,第二个第三个就不容易了。”
你是指海外关系?经济担保人?“她问。?
“对,这几个障碍对于我来说就象一只草蜢想要跳过国贸大厦,海外关系我倒是有两个,三年前出了国,可惜去的那种方式不是我想要的方式。”?
“哪种方式?”她问。?
“倒插门。”我说,“那是我大学时同班同寝室的同学,取了个澳洲洋老婆。澳洲没意思,还是美国好。”?
“看来阿非除了美国哪里也不想去?”她说。?
“不用说美国,不用说贝劳共和国——就那美国托管国,盛产鸟粪那个弹丸小国,就连深圳户口对我而言都是个奢望,我不敢多想,越想越觉得自己没出息。”我说,“有段时间我倒是对美国黑女人抱以希望的,都是苦孩子嘛!”?
她哈哈大笑,半阵才说:?
“别急,慢慢来,人要靠机遇,靠运气的。”她忽然作沉思状,半阵她说,“我该去做饭了。”?于是我叫过浩仔,对他说:“你考不倒我,现在我要考你了,预习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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