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咖啡，克西尼对我说：“波比，我们开始吧。跟我来。”?

“他叫拉法兹·奥维儿，我的合伙人。”克西尼向我介绍那个个矮一的。?

“噢，万宝路，好烟！”他接了烟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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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维尔走过来，端着两杯咖啡，给了我一杯，克西尼一杯。他看上去比我大不了两三岁，我发现克西尼似乎比他有威严。?

我照电话号码拨了整整十分钟才接通。刚听到一句英语：“hello，thisisbombay……（这里是孟买）。”就立即朝屋里大叫，克西尼几步跑来，满怀惊喜，他抓起电话就说：“thisisarfaly·maxilyspeakinginshenzhengofchina。（这是阿法里·克西尼在中国圳讲话。）”他拍拍我的肩膀说：“我昨天拨了整整半个小时也没拨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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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西尼先生，能不能谈谈你们的生意和我的工作情况？”我问。?

他又对我待我的工作：“你的工作主要是翻译，负责将印度电传过来的文件、电报之类的东西译成中文，再把圳电传过去的中文译成英文，帮我们和中国商家联系业务。好好，我不会亏待你的。噢，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波比好了。”我随说。这是大学时我的外籍教授布朗老丫的赐给我的。?

“谢谢！吃过了。”我说着给他一支烟。?

他给我拿来一叠资料让我翻译，有孟买来的商业文件和电传资料，尽是些商品的价格、供需情况，有中国的市场信息。可惜我不知卢比和人民币的外汇比价，幸好有卢比和元、元和人民币的比价，所以我了个换算，得了卢比和人民币的汇率。一个小时后，克西尼又给我一个国际电话号码，要我直拨孟买一家公司，一旦接通后就立即通知他，他和奥维尔就钻到另一个房间去了。?

接着他扔给我几本资料，一张圳地图，一本是《圳近期商品价格信息》，他问我：“你看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些东西译成英语要多长时间？”?

了指鞋问是否有必要脱鞋，他摇摇我就走去了。红木地板光可鉴人，屋里摆了几张办公桌，上面散地放着文件、名片、电报纸、信签和微型计算，有一台电脑、一黑传真机、一电话和一台夏普彩电，室内装有空调。?

一旦他们对上印地话我就一句也没听懂。过了一会，克西尼突然对我说：“波比，快准备传真机！上送传真。”我立即接通电源，拿过那张信息单刚才的号码传送过去，克西尼从电话中听到接收完毕的回音后立即让我拨断电源。?

“我们是易货商人，主要纺织品、丝绸、服装方面的贸易，没有固定的办公室。”他解释。我想易货商人可能和“倒爷”差不多。?

“请坐！”他边说边穿衬衣，另一个从浴室里走来，向我挥了挥手，中“morning（早上好）”了一声。?

“吃过早饭了吗？”克西尼问我。?

我把行李放在桌旁坐下来，克西尼转走向另一张靠墙角的桌。我发现桌上摆着一帧神像，有象菩萨，又不尽象。他燃神像前的几香，握在双手间，向神像鞠了几躬，然后双手合一，低颔首，中念念有词，喋喋不休，好象在祈祷什么。而他竟赤着双脚。就在供放着神像的那张桌上还堆放着几件肮脏衣服，甚至衩，由此，我琢磨着他是否是个虔诚的教徒。整个房间弥漫着一闻所未闻，不可名状的怪味。那味儿显然不仅仅是蚊香散发来的。佛教知识趋于零的我觉得很神秘。但对这味极不舒服，我燃一支烟起来。过了一阵，拉法滋·奥维尔也象克西尼那样来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