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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3/3)

开的聚赌在这大半年算是偃旗息鼓。

1912年(民国元年)至1913年上半年,陈炯明与胡汉民主政广东,公开的赌博也被禁止。

1914年龙济光粤主政,虽不敢公然在省城招商复开番摊,但复办了“山票”与“铺票”,并其名为“十字有奖义会”和“十五字有奖义会”,而对其下各在防地包庇开设番摊与其他赌博,充耳不闻,致令广东赌风又起。

1916年旧桂系军阀陆荣廷率兵粤,把龙济光赶往琼崖,自己把持广东政权,借筹措军饷,在省城复行招商承办番摊,前清“海防经费”的名堂便成了“防务经费”。各县各乡随即又是摊馆林立。杂赌虽仍不许开设,但在各地恶势力包庇下已是一纸空文,广东赌风再次大盛。

1920年(民国九年)秋,陈炯明打垮旧桂系,重主广东,十一月下令禁赌,大赌小赌全禁。公开的赌表面上没有了,但变着样的各赌从未绝迹。当时广龙堂堂主林风平面对陈炯明的禁赌声势,来了个随机应变,买通王克,把鸿发换个招牌,改名“娱乐所”,暗聚赌徒继续大赌不误,而把胜发、裕发改为烟档经营。到1921年六月,孙中山任命陈炯明为援桂军总司令,陈挥师广西,到九月尾平定广西全境。就从援桂开始,陈将士逐渐军纪松弛,而大赌特赌。省城赌禁表面上虽未解除,而赌风已渐死灰复燃。林风平见又是时机已到,便把胜发、裕发也变回“娱乐所”,再发其财。不过他万没料到,王克由于想霸占自己的女人不成,竟因此而与自己翻面,而查封广龙堂的两间烟档。

王克这一行动虽是“公报私仇”,但却非常“光明正大”。1921年十二月,粤军总司令与广东省长公署发表会衔布告,重申烟、赌禁令。王克便是举着这“尚方宝剑”来找林风平的麻烦,实在是师有名,不过他也很聪明,他不去动林风平的“娱乐所”,因为他知刘老七已在给林风平捣——他犯不着去惹刘老七。

刘老七是洪胜堂堂主,更令其他黑惧他三分的是,他是陈炯明的外戚。他想打垮广龙堂,而扩大自己的势力。他从各方面的迹象与所得到的情报猜度,陈炯明终会跟孙中山反目为仇,那时省城将政局混,正所谓英雄,自己便可以趁机坐大,有陈炯明这个实权人靠山,直至可以称霸省城。

刘老七是个老江湖了。他知广龙堂的重要经济命脉是那三间“娱乐所”,而这三间“娱乐所”又正是他最容易、最有把握加以打击捣的。他打的如意算盘是,为广龙堂打理烟档的是叶,叶这老江湖多年来跟随林风平在黑死,跟刘老七曾多少有情,而且两手都来得,刘老七不想在这时候跟他撕破面;更重要的是,公安局稽查科科长王克已在觊觎林风平的烟档,他不想在这时候手;广龙堂的香园与夜留芳是由富国威打理,这富国威脾暴躁,动辄动刀动枪,刘老七在未有十足把握打垮广龙堂之前,也不想闹人命,免得公安局来找麻烦,两败俱伤。负责广龙堂三间赌场的则是郭工前,此人虽也是个老江湖,但相对很多黑来说,为人比较厚,不喜动刀动枪,而刘老七刚好在不久前结识了一位怀绝技的老千,姓朱名揸,尤擅“飞”的千术。刘老七用重金将他收买,再给他上十余名助手,靠他来“榨”广龙堂,叫它终至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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