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白等？”

“也不。这回我们是只许胜，不许败。为了更有把握，明天一大清早我和你去大佛寺，等着朱揸，看清楚他是怎样拜佛的，才最后确定下手的时机。这个准备功夫不可少。”

“城哥事真是胆大心细。”姜雄由衷佩服。

第二天一大清早，两人匆匆吃了两个面包，然后化妆发。金城扮成一个盲人乞丐，衣衫褴褛，一邋遢；左手持个破瓦钵，右手拿着盲公竹，一脸灰尘，再加一个折了脚的黑墨镜，一烂草帽，先自己去了。姜雄扮成一个中年商人，脱下他平时穿惯的黑唐装衫，换上一件纱绸白长衫，一白毡帽，上帖了胡，上金丝镜，左边还垂下一条细细的金链，右手拿把纸扇，在金城走了一刻钟后，才离开鸿发，步态施然，向大佛寺方向而去。在路上，还买了一张刚版的《国民日报》。

姜雄随金城之后来到大佛寺。这时寺门早已开了，有三几个香客已在礼佛，十个八个老人家在小院打太极拳。

金城已在寺门外“行乞”，姜雄在寺中慢慢转了一圈，然后坐在“宣谕亭”中轻轻地摇扇，看看报纸，又看看那些老人家打太极，状似十分惬意清闲。

渐渐香客多了些，来了走，走了来，正如金城所说，香火确实不旺。到了大概上午八半，山门外走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朱揸。金城弓着腰，托着钵，跟在这群人后面又了山门，中在不停地唠叨：“好心啦大爷、阿伯、阿叔、阿哥、大、大婶、婆婆……可怜可怜啦……”左手的破瓦钵在不停地颤抖着，把能够叫得的称谓几乎全都叫来。

最后，走过一边，蹲在东边的寺墙下，低着，墨镜后的那双睛不时瞟瞟大雄宝殿。

朱揸与手下这群人来到殿前，果然如黄九所说，他让手下留在殿外，自己了殿，过了好一会儿，才走来，大概是拜完了，然后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金城与姜雄都把情况看清楚了。等朱揸他们走后，金城又托着钵，拿着盲公竹，慢慢踱到宣谕亭来。宣谕亭内除姜雄外别无他人，金城一边向姜雄哈腰，嘴里说的则是：“你把四周情况尤其是寺外附近的街巷情况仔细看清楚了，速返胜发，以免朱揸生疑。”姜雄掏几个铜仙扔到金城的钵里，起离去。

在四周街上转了几个圈，记清楚明天下手后的退路，姜雄便回鸿发换过平日的装束，再返胜发。

朱揸与他的随从正在胜发“发财”。这伙人中少了黄九与范三，但另多了五个洪胜堂的人。姜雄走去时，胜发已赔掉了二百多个大洋。摊官、巡场等职员一见姜雄回来了，都一齐望向他，似在求援；朱揸一看姜雄，嘴角又现一丝冷笑。姜雄在众目睽睽下，显得若无其事。

接下去的赌，朱揸仍在必要时“千”，姜雄地盯着他，但还是无法看个所以然。赌场输多赢少，到朱揸他们留下嘻哈大笑，扬长而去时，赌场已输掉了一千一百多个大洋。

“雄哥，这样下去不得了，一定要想个办法。”午饭时，胜发娱乐所的职员围着姜雄，摊官苦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