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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3/3)

科长不幸殉职,魏平表面上服从孙中山,实际上也不想得罪陈炯明,以中立姿态,两面讨好,在这时候,谁还记得不久前发生的神龙庄七尸血案。

广龙堂又得以安渡难关。谢泛跑了,公安局在大混中自顾不暇,全城戒严,就算张南昊想来找“霉气”也找不成了。不过,广龙堂杀掉张南天仅是为了气,为林老大和叶老兄报仇,并向其他堂表示广龙堂不是好惹的,除此外,对当前堂里的情况并没有多大的改善。

江全坐镇林氏宗祠,要手下人只顾好自己的生意,不许任何别的堂来捣,自己也不要去惹事,静观事态的发展。

江全的如意算盘是伺机而动,但局势暂时平静后没有多久,他又不得不面对危机:陈达生来迫债。

金城暗算张南天的时候,在惠如楼二楼的偏间,陈达生已从江全手中拿过了一万五千大洋,但连本带息,广龙堂仍欠他近三万,如果在政局隐定的时候,他可能也不会这样迫广龙堂还债,但现在的情势使他不得不求“速战速决”,拿了钱好随时准备走路。

叶举发难,外表看已叛变成功,陈炯明已控制了省城,但实际上,他也随后一步步陷危机,因为安全逃的孙中山,指挥下面还听他指挥的人,立即作反击。

孙中山逃省城上了楚豫舰,第二天下午便率领着七艘还指挥得动的军舰,从黄埔驶省河,炮击大沙、白云山、沙河、观音山一带的叛军据,打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但魏平没服从孙中山的命令,没有在陆路上加讨陈,而是兵不动,七艘军舰只好在傍晚退回黄埔。随后,孙中山电令各路北伐军回师平,北伐将领复电遵命,使陈炯明不得不在粤北一带布防阻拦。

及后海军司令温树德被陈炯明用二十六万元收买,驻长洲的海军陆战队司令孙祥夫又跟着叛变,孙中山面对这一危机,毅然率三艘军舰永丰、楚豫、豫章号冒着炮火冲过车歪炮台,停泊在白鹅潭,与另一艘中国军舰同安号及三艘外国军舰自北而南排成长蛇阵,窥伺省城,而又使叶举不敢贸然开炮,以此向中外宣示自己决不远离省城的决心。这一天,是1922年七月十日。也就从这一天开始,回师平的北伐军跟陈炯明的队在韶关、翁源一带展开激战,打得难分难解,胜负未明。也就在这一天,已来过两次债都碰了的陈达生在林氏宗柯一拍八仙桌,一脸怒气地给江全下了“最后通牒”:“贵堂若不能在十天之内筹足款项一次还清欠债,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在这个有兵有权就有理的混时期,江全知自己不是陈达生的对手——陈达生是广州公路长,倚靠族兄陈炯明,可以指挥得动一支队——他虽从未遭受过这样被人当面怒斥的屈辱,但也不得不忍下这气,同时尽量赔着笑脸,满应承下来,把陈达生送了去。

陈达生一走,江全上把金城、富国威、姜雄召来,压着一肚的怨气怒气,平静地把陈达生来债的事详细说了一遍,最后问:“三位有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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