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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3/3)

竟是如此‘附庸风雅’,我就要利用他的这个弱,叫他命丧师姑庵!”

各位,在尼姑庵(广州人称尼姑为师姑,称尼姑庵为师姑庵)家修行的女也能嫖么?是不是我这个写小说的人在“纯属虚构”?不,这是事实,从清代至民国,直到日寇侵,广州沦陷,省城中有名的师姑庵大多有这现象。嫖师姑,在当时几成不少达官贵人、富商名士、贵介公等的时尚;佛门清静地,因而成了专门供这么些上社会人游宴逸的变相院。

清末民初,省城中青楼院,筵酒家,纸醉金迷之地,温柔销魂之乡,比比皆是,但院毕竟是院,打开门生意,品复杂,不好,染上风玻那些上层人,玩腻了如许“陈塘风月”、“珠娘妹”(在珠江河面与荔枝湾等地业的艇家女),也随着渐渐形成的社会风气而喜好上嫖“清纯”的尼姑。据文献资料的记载,这类馆式的尼姑庵在当时较多,后来遭到社会舆论的谴责,尤其是在民国九年(公元1920年),孙中山为准备北伐,筹措经费,下令由广州市政厅成立广东官产清理,规定市内庵堂、寺观及其产业,一律投变归公,这就使当时大多数的庵寺被投变了,但当时其名较著的广州七大名庵却屹然不动,继续活动如故。

这七大名庵是:小北的药师庵、都府街的永胜庵、仰忠街的莲庵、丽坊的无着庵、应元路的昭真庵、大北直街的檀庵和陈达生在门几乎被富国威一枪打死的豪贤路的白衣庵。它们之所以能够被保存下来,全在于“近官得力”,从中也正好表明当年的上层人跟尼姑庵的“密切关系”。

举些有史实据的有名例。龙济光统治广东时期,他下的统领大去过“开师姑厅”(去庵堂饮宴并嫖尼姑),而其中的统领王纯良、存发后来还娶了师姑为妾;到陈炯明回粤,粤军将领中不少亦好此,其中有位姓邓的参谋长,也是娶了永胜庵的一个尼姑为妾,而汪卫的心腹曾仲鸣,竟把药师庵长期作为休憩之所。后来,汪卫在南京当行政院长时,有一次跟人谈起广州的女人,汪竟笑问:“靓得过药师庵的大虾、细虾吗?”

后到黄慕松主粤,他的财政厅厅长宋良(宋文之弟)与其亲信唐海安,索把药师庵作为他们的“办公行署”和私邸,据传,宋良因而染了麻疯病(有说是仇家设下的陷阱),而为广东省府主席的黄慕松本人也染有此病云。

除权贵政要外,在当年的闻人名士中,也有不少人对尼姑“关怀慕”的,其中极有名的便是创立“岭南派”的现代名画家剑父。

据说当年剑父耳闻药师庵的名尼大虾、细虾貌异常,便亲往求见。当时药师庵的庵主说来有稽,竟是苏州上海名的觉持。这位穿尼服的女中豪杰,本名全赖,从良嫁给广州富周东生为妾,迨周因案破产,逃离广州,她为保存私蓄,便挟着所有,跑到药师庵削发为尼。凭着她所有的财力与善于应付的手腕,很快就掌握了庵中大权而成为住持。她见名士剑父前来,不觉喜望外,立即就看氏名望的价值——可以提自己与庵内名尼的价,赚更多的钱。于是令大虾细虾拜剑父为师,学习国画和书法。

自此后,每当夕西下,剑父便步到药师庵,对其学生把腕教习,无微不至。他还把自己时大虾细虾的恋比之为李义山昔年对女士(即尼姑)飞鸾、轻凤的恋,为两虾傅分别更名为飞鸾和轻凤,并题于习作的字画上。他和树人等人所组织的画社,常在药师庵举办书画雅集,以增加两虾傅实习观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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